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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林觉得眼皮很沉重，像是要睡去。

周身不再有力量的感觉，空虚，轻飘。

他觉得自己能在同时看清前后左右，他不知道自己站在哪里，只觉得头顶的天空很低，格外的黑。似乎是在下着雨，湿润的，粘粘的。

“这是哪里……这是哪里……”他在心里问自己，在胸腔里空洞洞的似乎有着回音。

这是哪里？

这是哪里？

他焦急起来，他感觉到被遗忘的东西在最黑暗的角落里轻声地呼唤他，这是一个陷阱，他知道他要被吞噬了。缓缓地，记忆最深处的那个魔鬼一样的东西要从眼前升起来了，他想要逃跑，可是他分不清方向。

周围都是人么？

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围绕着他，藏在幽暗里的呼吸声，高大的影子们围绕着他，像是一圈围死他的墙壁。

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的眼睛里是否带着血一样的颜色，他们是否都提着杀人的刀？

他们为什么想杀我？

我做错了什么？

我没错……

我只是想活下去……

我只是想让大家一起活下去……

我没错！

天命算个屁！

在我面前，天若惹我，我就灭了这天！

撕了它，碎了它！

屠尽苍生灭神明，血海为将骨做兵！

百战天阙成白骨，卷天掠地入吾胸！

齐林只觉得胸口中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烧的他难受，只能通过大吼来发泄出来。

“啊……”

齐林大声地嘶吼。

可是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啊，啊，啊……”

齐林拼尽全力，用尽每一丝力气。

喊出来！

喊出来！

再大声一点！

让我醒过来。

“啊！！！”

忽的一下。

齐林猛然睁开眼睛。

就好像忽然付出水面的人，齐林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浑身冷汗湿透了衣服，全身虚脱了一般。

好在，又活了过来。

齐林茫然四顾。

此地，还是在古墓之中，周围遍地尸骸，旁边还有一个长相甜美的女人在傻傻的看着自己。

齐林忽然都记起来了。

他是在探墓，刚才触碰到尸骸的瞬间，像是忽然涌入大量的记忆，让他有些支撑不住，险些崩溃。

怎么会这样？

那些记忆到底是谁的？

龙帝的？

还是……他自己的？

亦或是，他就是龙帝？

齐林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没再纠结这种“庄周梦蝶”的问题。

不管那些记忆来自哪里，齐林现在只想搞清楚它们的意义。

这些记忆的碎片，到底想要告诉他什么内容？

谁要杀他？他为什么要屠尽苍生灭神明？

齐林努力的回忆，可是却回忆不到更多。

想了半天，只余下几句没头没脑的诗文。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金甲映日，驱邪祛秽

。

腾龙行云，首尾不见。

潜龙行渊，涉灵愈伤。

千里一怒，红莲灿世。

血染鳞甲，龙坠九天。”

“呼……”齐林深吸一口气，先认真地将这些词句记下。

虽然不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隐隐中感觉这些又非常重要。

连续背了几遍，确认自己不会忘记了。

齐林才重新站直身体。

“我刚才怎么了？”齐林向唯一的旁观者，珠儿问道。

珠儿轻轻歪了歪头，道：“嗯……”

等了会儿，她依然没下文。

齐林不得不放弃跟珠儿沟通的打算。

带着一个智障儿童探索古墓，真心累……

不过反过来一想，要是珠儿不突然智商下降，他还能不能到达这里，真不好说。

两害相权取其轻，齐林觉得珠儿这样蠢萌、蠢萌的，也挺好，至少不会是敌人。

耽误了一圈，齐林这次终于顺利将武器从尸体的手中拿出来。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