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来得自在合群些。

秦千语听得点头，目光却被铺子里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过去，只是才进到铺子，便有各种香气扑面而来，稍稍让她感觉有些不适，这气味儿，实在太过浓郁，若是单一的一种也确实是极香的，但各种香气儿参杂一气，这味儿就有些让人透不过气来了。

女人家有着爱美的天性，进到这样的脂粉堆里，就算再怎么不透气，也还能忍。

铺子里卖的东西挺多，秦千语一样样看过去，有各种香味的香粉，大大小小十来种，随后是有好几种色彩的胭脂，还有香囊、得包之类，嗯，头油，林妈妈嘴里的桂花油，摆在极显眼的位置，看来这桂花油还真是店里卖得极好的一种货品。

铺子里有几个穿戴得不错的妇人，那女掌柜在他们进来时，也抬眼看了一眼，见穿作打扮很一般，也就没有第一时间过来招呼，在他们看了好一阵之后中，这才走了过来。

“这位夫人需要些什么，小妇人铺里货品十分齐全。”掌柜笑脸迎人。

十分齐全，这话说得颇为自满，秦千语心说，那你给我来套防晒霜，这夏天马上就要到了，她也怕被晒黑了去。

见秦千语没有出声，林妈妈直接开口道：“可有玉面芙蓉膏？”

一听这话，那女掌柜脸色有些垮了，勉强笑道：“玉面芙蓉膏做工不易，且如今过了时节，一般秋冬季才出售的，如今快入夏了，用不着这个。”

言下之意，就是没有了。

“那别的膏脂可还有？”秦千语接了一句，保养皮肤嘛，也不只是秋冬季才保养，一年四季都该保养好，她难得有着这么一张美人面，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糟蹋了。

“有的有的，有桃花膏和梨花膏，不知夫人要哪种？”女掌柜忙殷勤接口。

刚刚还说不应季，要秋冬才有，桃花、梨花，想是常见之物了。

林妈妈听着，脸色就有些不好看，玉面芙蓉膏是膏脂类的上品，价格贵是一回事，也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

秦府中的女主子们，用的都是玉面芙蓉膏，自家夫人以往就算被克扣，运气好时也能分到一盒半盒的。

想来现在夫人身份不显，连这么个小小掌柜，也不把夫人瞧进眼里了，林妈妈颇有些黯然。

“妈妈，玉面芙蓉膏没有就不用吧，不过是身外之物，别的膏脂也是一样的用。”之前她们都没有用任何膏脂，那还不一样过日子嘛。

郑大壮听得直皱眉，他把秦千语放在心间上，自然希望能给她最好的东西，一听没有，眼神看向那女掌柜，不由冷冽了几分：“真的没有？”

女掌柜被他看得一哆嗦，不由一阵心虚，却仍是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随即又赔笑：“这位夫人说得极是，桃花膏、梨花膏，也都是一样的用嘛。”女掌柜也忙接话道。

“红掌柜，你在那里嗦什么，快来帮我看看，这里一共多少钱。”

一个打扮得颇为华贵的妇人，约二十出头的样子，一脸轻视的扫了一眼秦千语等人，唤着红掌柜的同时，手里一精致的小盒子，冲他们晃了晃，随即露出个得意的笑。

第一百二十章起冲突

“来了来了，袁太太，小妇人这就过来。”红掌柜一脸殷勤赔笑道，却也没落下秦千语不管，而是唤了个小丫环来招呼。

“夫人，那是玉面芙蓉膏。”那位袁太太特意露给他们看，林妈妈瞧得真真的，在秦千语耳边轻声低语道。

秦千语看了一眼，才醒过味来，人家不是没有，而是不卖给他们，这倒也好理解，货少太过紧俏，生意人自是要照老客户、大主顾什么的，不过这位袁太太的表现，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郑大壮也看明白了，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没身份没地位，连买盒膏脂都买不了，这样被人嫌弃，他还是头一遭遇上，脾气顿时就上来了。

“掌柜的，不是说没有玉面芙蓉膏了吗，那这是什么？”郑大壮语气不好的指了指。

那女掌柜想是没料到会露馅，忙赔笑道：“就这么一盒，已经卖与袁太太，实在再没有的了，咱们做生意，都讲究个先来后到，这位爷真是对不住了。”

人家这话说得倒也在理，秦千语笑了笑，便伸手拉住郑大壮的袖摆：“大爷，一盒膏脂而已，没有这个，咱们买旁的就好，犯不着生气。”

他们身份敏感，况且她与秦府的瓜葛，实在不宜在这宁安县闹出什么纷争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