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挑眉，看了看掌柜的，“你这书，卖么？”

长泽闻言转身，有些出乎意料地看向越城。

掌柜的温和的笑了笑，“不过是几卷私藏，这位小少年若是想看，那去看看也无妨，只是记得归还便是了。”

越城向他拱了拱手，“那便多谢了。”

随后转身对长泽道：“发什么愣，刚才说的听见了没有，赶紧选两卷走人。”

长泽转身对着那摞书，嘴角悄悄地挂上了一抹笑意。

回村的小路很是僻静，弯弯曲曲的一小条似乎要延伸到天边，小路的两边是庄稼地，偶尔会有一些农民扛着锄头在地里乱嚯嚯，此时还是清晨，行人不多，下地的百姓也不多。太阳还未出来，空气里还有些凉意。

越城叼了根狗尾巴草，两只胳膊架在脑后，悠闲地走在前面，长泽依旧跟在他身后，怀里还抱着他刚买的东西和两卷书。

越城扭头看到他的样子，良心发现般地问道：“我帮你拿点？”

长泽动了动嘴，还未答话，那人就抽了卷最上面的书拿在手里，还掂了掂，笑道，“有没有感觉我还是很会疼人的？”

长泽：“……”

越城见他不理，也不在意，另一只手翻开了书卷看了几眼，“《连山》，这可是本好书，另一本呢？”

越城拿过另一本打开看，顿时就笑了，“小长泽，你这是给自己找什么难题呢，青囊书可是药理，怎么了，你还想当个医仙？”

长泽忽视了他调笑的眼神，认真道：“我想先看看它们，认个字。”

越城：“……拿青囊书认字，你也是个人才。”

“有什么不对吗？”长泽没觉得有什么。

越城笑了，“没什么，你若是不懂了，可以到我的水宫来，我那里有个神医，可以教教你。”

说到这里，他想到了什么，问长泽，“你何时离开？”

“将东西给她。”那个她指的自然是妞子。

越城点头，“若是嫌麻烦，我给你带回去也行。”

长泽看了他一会儿，道：“我来送吧。”

越城没说什么。两人就这样并排走着。

气氛不似刚才那般轻快了。

长泽忽然觉得就这么待下去其实也挺好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有这种感觉，反正就是，有些不想走了。

可即便他不走，越城也要离开了，那他自己留在里叶村有什么意义？他又不似越城那般喜欢凡间。

长泽觉得自己对越城的有些感情发生了变化。

从前只觉得他与越城应该只是路人，相处一段时间就该各奔东西了，但是相处一段时间后，他似乎习惯了跟他在一处，又或者说是习惯了不再一个人，这种感觉不坏，所以他有些放不下。

“我们算朋友吗？”长泽问他。

“嗯？”越城笑了笑，“算吧。”

“那日后，希望还能再见。”长泽抬头看着他，嘴角有些笑意。

越城愣了一下，随后也笑了，“好，日后再见。”

初时相处时，两人都不曾想的，他们会有期待再见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