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的时候，顾令霆和程小薇是绑着一起下来的，顾令霆怕她摔着还揽着她的腰护着，落地的时候也是把她轻轻放下，自己再跳下去的。

说不出的某种情愫，在此刻悄悄的蔓延，只是顾令霆眼里倒映出的她，是那样丑陋，再加上他也离婚了，应该是彻彻底底爱过吧，瞬间灭了所有心思。

她朝救护车走去，发现那个一床还在，她浑身是血，抗拒被人抬上救护车。

小薇急切地跑了过去，跪在她身边，想给她检查，一床突然伸出双手拉住小薇的手，“我知道你是研究所很厉害的医生，我没有自杀，能不能让林先生不要问我妈要那15万......”

“好，你没有自杀，我知道！你快松开，我送你去医院——”

小薇急的不行，双手想要挣脱开她的手，可是不知道她受这么重的伤还怎么有那么大力气，她嘴里吐着血却还是坚持着把话说完，“程医师能不能答应我，不要报道这次的火灾，不要让我妈知道，就让她以为我还在治病......”

“好，我答应，你快别说话！”小薇意识到她力气小了些，伸手去给她排肺腔积液，手被她直接打掉，小薇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我给她留了好多短信，你帮我发好不好......咳咳咳——”

“好，你生病住院的时候我一定给你发——”小薇握着她颤颤巍巍塞进自己手里的手机，急急的应了她。

一床又咳出了血，小薇意识到她可能内脏有震裂，喉咙里卡了血，急忙抚平她的气，使她更顺一些，告诫道，“你喉咙里卡了血，快别说话！”

“程医师——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别说话！”

“我叫，司空——兰梦.....答应我，答应我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司空兰梦的气息越来越弱，喉咙里卡着血，她越说话呼吸就会越困难，可是她却执意要等到程小薇的承诺，直到小薇应了一声好，她才微笑着渐渐没了气。

“司空兰梦——医生，医生——”

她拒绝治疗，而旁边还有更多人需要救治，她已经被直接放弃了。

小薇探了探她的鼻息，站起身看着站在她旁边的顾令霆，眼神有些空洞，“已经去了。”

顾令霆看着地上一滩的黑血，他知道那是什么，冰封的心有一丝动容，薄唇轻启，“死亡需要勇气，活着更需要勇气！”

小薇走上前两步，脚尖对着脚尖离顾令霆只有十厘米远的样子，她神情有些涣散，张嘴说出的话有些支离破碎，“顾、顾令霆，能不能——帮我封锁今天的信息，我、我答应她——我......”

顾令霆没有跟她扯一些有的没的，安排了人将司空兰梦的遗体火化，对她染过的草地进行杀菌灭毒，他怕有人不小心沾了毒血被祸害了，虽然现在还没有依据血液会传播。

“康成，封锁这里所有的信息。”

“是，少爷。”

“......”

程小薇还是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她按着手里的手机，试了好几次已经开不了机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电了。

她紧紧握着手机，有些茫然的看着顾令霆，脑袋里嗡嗡嗡的响——

警察——消防员——水？

来来往往的人和梦境重叠起来，可是哪里又好像还有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