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又来到狗剩子跟前，蹲在他的前面，搂住其肩膀说道。

“狗剩子，哥知道你心里苦，这些畜生该死，尤其是他。”

说着回首指了下张小乙，继续说道。

“剐了他都不解恨，可你看看咱大伙儿，咱们刚刚好起来，如果杀了他，那就是人命官司，有大哥在，这些地痞流氓咱不怕了，可官府咱们还是斗不起啊，你们都是我的兄弟，少一个都跟要我命一样，听哥话，别要他的命，行不？”

张大发最后几乎是恳求的语气来说，他也许比任何人都更在乎现在的一切，一个也不能少也绝非是漂亮话，他说的也对，残了废了，那是双方团伙的事，出了人命可就不是他们能左右的了的，虽然虎子是他们的大哥，但他自己最要做的，是队伍不能散。

狗剩子听完张大发的话，仰头看了一会儿，今晚的天气很好，满天的星星，一道银河贯穿天空，在低头时，已经是泪如雨下，他一把将张大发抱住，头埋进张大发的怀里，大声的哭喊着。

“大发哥，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就因为我长成这样，他就可以这样欺负我吗？大发哥，我恨他，我恨他。”

狗剩子紧紧抓着张大发后背的衣服，也许是太用力，也许是衣服已经糟了，狗剩子的手指依然扣进了衣服里面，随着他的哭喊还在不断用力，这场面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张大发也紧紧搂着狗剩子，用手不断轻拍着他的后背，暖声的说着。

“哥知道，哥知道你苦，是哥没本事，没能保护得了你们，哥不对，哥该死！”

说完挣开狗剩子的怀抱开始不停的抽自己的嘴巴子，一下一下，毫无留力，边抽边骂自己，狗剩子见状赶忙一把拦住张大发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将他抱住。

“哥，你别这样，我不怪你，这是我的命，我不怪你们，哥...我听你的，我听你的！”

狗剩子最后的声音非常小，那句我听你的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就像过去一样，他选择放弃，选择了忍耐。

张大发抚摸着狗剩子清秀的脸庞，他的眼神很慈爱，很满足，安抚好了狗剩子，张大发转头看向虎子，用一种看似卑微，但却带着胜利者的口吻说道。

“哥，你看？”

虎子此刻心中很无奈，他当然知道张大发的用意，舍小保大，但猜也能猜出来狗剩子之前受过什么样的苦，那是种侮辱，是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作践，他这样一个爱憎分明的人，是很难接受隐忍的，但此一时彼一时，换作过去，这些人在自己手里早死上八百次了，可如今手下有了这九个小兄弟，船上已经不是自己了，自己要做的是保证掌舵的不倒，保证船不翻，更得让船以后越来越大，想到这些，他也只能选择忍耐。

虎子没理张大发，自顾自的来到狗剩子跟前，摸了摸他的脑袋，严肃的问道。

“恨他吗？”

狗剩子看了一眼张小乙，眼神坚决的回道。

“恨！”

“好，那想杀他吗？”

虎子的眼神一样很坚决，手扣在狗剩子的后背，感受他的心跳。

张大发见虎子这样说赶紧拦在跟前，说道。

“哥？狗剩子他…”

没等他说完，虎子杀人的眼神便直射过来，张大发瞬间没了底气，硬生生的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扭过脸不在敢看。

虎子转过头继续问道。

“不要怕，哥就要你一句话，想杀他吗？”

狗剩子看看虎子，看看张大发，又看了看身后这些兄弟，稚嫩的面庞霎时间浮现出一层刚毅，他盯着虎子的眼睛，眼神依然坚决的摇了摇头。

张大发见状长出了一口气，虎子则笑眯眯的轻拍了他几下说道。

“好，那哥就听你的，不杀他！”

虎子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尤其张小乙，虽然话说不出来，但听得真真的，听到虎子说不杀他，跪爬过来，对着众人练练磕头作揖。

虎子起身，看着地上的张小乙，张小乙也看着他，努力的保持微笑，虎子见他笑了，自己也笑了，俩人就这么对笑着，所有人都看懵了，不知道虎子在这犯什么神经。

突然，虎子眼里寒光一现，抬起一脚将跪在地上的张小乙踹到在地，然后猛地抽出鞭子，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鞭子头直接抽向了张小乙的裆部。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