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护士确实很帮忙，也很耐心。

一上午的时间，顾燕便跟随着小护士把病房的设施，格局，如何正确使用搞清楚了；陆宏母亲口服药，输液的时段，剂量也牢记在心。

她也随小护士去到别的病房观摩了其他护工，看他们是如何照料卧床病人吃喝拉撒的每一个细节。

小护士还告诉顾燕，像陆宏母亲这种病人，最怕情绪波动，所以在照顾她时，平和她的心情比什么都重要。

这期间，陆宏母亲也从沉睡中偶或睁开过眼睛。顾燕注意到，她看自己和小护士的眼神毫无光彩，嘴角费劲的蠕动几下，好像还是没有什么气力；不多大一会儿，便又合上眼迷瞪过去。

中午，陆宏弟弟给他母亲预订好的医院营养餐，被工作人员挨个病房推送过来。

顾燕特地仔细看了看饭菜样式，这些标榜“营养餐食”的主食不过是花卷，馒头，清汤寡水的两三样汤菜，让人看起来就没什么胃口。

陆宏的母亲还是在昏睡中，小护士摆摆手，让工作人员不必把饭菜送到她的病房中。

“从昨晚开始一直给她输葡萄糖，让她现在好好休息，比吃这一餐饭还更有利于她康复。”小护士对顾燕解释道“今天晚餐她就应该能正常进食了。”

午餐过后，小护士也要下班了。

顾燕也不好再在病房区驻留，她也想回去小憩一会儿攒足精神，今晚一夜她还要完成陆宏母亲护工的工作。

从住院部离开走到医院大门口，顾燕朝外望去依然不停歇的雨帘一阵紧似一阵，猛然想起陆宏走时，把他俩唯一带的那把雨伞也随手带走了。

外面的雨势依然很大，顾燕在门口急得团团转。

医院大厅里倒是有个小卖部有雨伞出售，可顾燕口袋里除了几张毛票，也只够回家坐公交车的车票钱而已。

就在顾燕无奈的准备一头扎进雨中时，恰好下班的小护士看到了她。

小护士得知顾燕没有带雨具，便把自己的伞撑开，执意把顾燕送到她返家的公交车站上。

尽管有小护士送了一程，当顾燕跑回到自己半地下住处时，还是被雨浇了个浑身浸湿，透心凉。

站在家门口，顾燕由轻至重敲了好一会儿的房门，可屋内一点反应却没有。

她没想到这都大半天功夫了，陆宏去买衣服还迟迟没有回来。

不得已，顾燕只好蜷缩在台阶上，哆哆嗦嗦的蹲坐着等陆宏。

至少过了半个多钟头，顾燕听到了她熟悉的沉重脚步声，是陆宏回来了。

陆宏见到坐在台阶上的顾燕很诧异，说：“你怎么坐在这儿？不进屋去？”

“钥匙不是给你了吗？”

“这房门怎么会就一把钥匙？”陆宏边开房门的锁，边回头不解的问“是不是原房主走了，还私留下了这房门的钥匙？那可太不安全了！”

一夜几乎无眠，回家时为了躲雨小跑了一路；这半天又跟着小护士不停歇的在病房，病区走来走去，顾燕实在没力气，也不想跟陆宏多说一句话。

顾燕进到屋里，先找出自己的干爽衣服，将厨房门扣上，接上一盆清水把头脸洗净，擦干了身子换好衣服，才重新走了出来。

刚才陆宏胳肢窝夹了一个塑料袋，顾燕有些纳闷，便问他：“你衣服买了吗？”

“买了，我打开给你看看。”陆宏便把那个塑料袋打开来，拿出一个套头半袖衫和一条软塌塌的大裤衩。

“你出去转了半天，就买的这个？”顾燕气不打一处来，问陆宏。

“啊，我路过华北市场就在那儿挑了这两件，便宜，我这身板穿着这宽宽松松的也舒服。”陆宏没看出顾燕的不快，还拿起半袖衫，大裤衩朝自己身上比量着。

顾燕本想躺下来休息一会儿，看到陆宏买的这两件只有七八十岁老头遛弯穿的行头，忍无可忍。

“陆宏！”顾燕这是第一次直呼其大名“我们现在是没有钱，我也不是要你打肿脸充胖子，像有些人那样靠一身名牌招摇；但你知不知道，一个人穿戴得体的衣装即是对别人的尊重，也是自己尊重自己。”

“公司业务停掉了，可你还得走出去找事情做。”顾燕拿起陆宏买的套衫，大裤衩，指着还是一头乱发他的脑袋说“你穿上这身，头发像鸡窝似的，胡子眉毛一把抓，你说，谁能瞧得起你？！”

“不是，我知道你燕儿这段时间多不容易。你说我怎么舍得大手大脚给自己买贵的衣裳，我这人本来就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