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起始站是凤尾寺，所以这会儿车里除了司机就他们两个。

双人的位置，叶攸宁靠窗坐。

因为她手一直不暖，叶凝幽从坐下来后就把她手包到自己手里给她取暖，霎时间一个冰凉的东西套进她的手腕。

叶攸宁被凉地哆嗦了一下，手腕上是个镯子，虽然做工比不上她在京城戴的，但也肯定不便宜。

她已经收了琴弦，这个镯子肯定是不能收的，而且她也没有可以回礼的东西。

叶凝幽握着她的手，不给她松开，当然看出了叶攸宁的意思。

“晚上回去再给我拉一首，这是门票。”

叶攸宁眨了一下眼睛，浓密的睫毛遮挡住了眼里的神情，她好像欠他挺多的。

“我哪有这么贵。”

叶凝幽的手落在她的后脖颈处，刚好连接帽檐和衣领，他轻捏了一下。

带着笑意说：“看来小喆对男朋友有优惠价，没有这么贵的话，那我捡个便宜，小喆给我多拉几首？”

叶攸宁缩着脖子不做回答，而是把他的手从自己脖颈上拿下来。

十点整，公交车正好到站，叶攸宁扶着前面的椅背站起来。

“上来。”

叶凝幽已经俯下身子。

“我能走了。”

为了证明自己能走的了，叶攸宁还走了两步，不过明显她的主力腿在没崴着的那边。

“逞什么能，脚不想要了？”

车里的客人本就不多，他们对话的功夫人已经走光了。

司机还要带下一批客人，见他们两个还没下车，有些不耐烦地催促：“快点的，磨磨蹭蹭什么哝？”

叶攸宁没来得及出声，就被叶凝幽直接背下车。

“唔。”

“送你回去。”

叶攸宁还不确定早上老太太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让叶凝幽背她回去。

“我外婆很凶。”

叶凝幽被她紧张的语气逗笑，“多凶？”

“轻则进不了门，重则打断腿。”

叶凝幽拍拍她的腿安慰：“没事，我皮糙肉厚经得起打。”

叶攸宁抿唇：“被打断腿的是我。”

打她可不行，风吹一下皮肤就泛红，不经打。

叶凝幽沉默了片刻。

“那我去求求她，看能不能打个商量，打我，我经打，够她出气。”

叶攸宁嘴角蔓延一抹甜笑。

想象中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老太太见着叶凝幽后，又是搬椅子又是倒水的，还一直带着满脸的笑意道谢，把叶凝幽都弄懵了。

事实上叶攸宁的惊讶程度也不必叶凝幽少。

送走叶凝幽后，老太太的嘴角立刻放了下来，瞪着眼睛看向椅子上的叶攸宁。

“多大的人了哝！走路还会崴到脚哩！”

“要是没有小幽帮忙看你怎么回来哝！一天到晚就不让人省心撒！”

老太太从墙壁挂着的塑料袋里翻了个药膏出来，随意放在她边上的凳子上。

语气很不好：“自己敷着喂！”

凳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叶凝幽发来的信息。

叶凝幽：“我感觉你外婆挺温柔的。”

叶攸宁看着头也不回就走了的老太太扯了扯嘴角，回复他：“你刚刚遇到的那个可能不是一个人。”

叶攸宁拐着脚上楼，把比赛的作品又改了一遍，交作品的日期在二月中，还有半个月时间。

老太太顿了鸡汤，晚上吃饭的时候盛了一大碗给她，里面有鸡肉和红枣还夹杂着叶攸宁不知道的补药，汤面上浮着几颗枸杞子。

叶攸宁没这么喝过，以前熬鸡汤是给煮面之类的提鲜，唯一喝过的也是炖成一小碗的乌鸡汤。

那碗比她脸还大，淡淡的，没什么味道，叶攸宁喝了好一会，才降下去一点。

老太太见她实在喝不下去才放过她。

收拾的时候还要指着地上的带盖铁桶补充一句：“那里还剩哝，你看着喝喂。”

叶攸宁打开看了眼，起码加上肉和补药渣还有半桶。

大年初二就开始补课了，老太太给她找了跟木棍，让叶攸宁自己撑着走过去，反正也都是平路，不用上下楼梯。

“哎哟，攸宁你脚怎么了哝？”

叶攸宁把棍子放在门口，屋里的地面是瓷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