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尘的感伤只持续了短短一会儿。

毕竟都过去千年了，孰是孰非早已没了意义。

“至于我为什么要让师兄抹去我的存在，就因为这个……”

张道尘划破手腕，当他的血流入嘴里，那头半黑半白的长发，随之变成了纯白色。

“我成了那三大尸祖之外的第四位尸祖，也就是第二代将臣。”

“不是，道尘祖师，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田晋中忍不住打断他的话，问道：“您不是参与那场大战了吗，又怎么会……”

“因为女魃还活着，能杀死其他的两大尸祖，已经竭尽我们所能了。”

“那可是炎黄二帝大战蚩尤时期就存在的怪物，人类不过区区百年寿命，想杀他们，难比登天。”

“最后还是靠着我以百年寿命为祭，和道陵师兄共用五雷正法，引下九九天雷才终结了这场战斗。”

“但那女魃我们是无论如何都杀不死了。”

众人已经想象得出那场巅峰之战的惨烈。

张道陵，传说中能羽化成仙的人物。

炎帝，黄帝，与之蚩尤的神魔大战。

这都快赶上听神话了。

“女魃不死，我们只能想办法封印她，但封得了上古尸祖的阵法有限，我们能选择的就只有九龙双生大阵。”

“寻天地诞生的九条龙脉为阵基，再寻求力压龙头之镇物，如此方能镇压住女魃。”

“你们可以猜猜那镇物是什么？”

张道尘试着以轻松的口气诉说这件事情。

但怎么都轻松不了。

众人隐隐有了猜测，陈朵更是握紧了他的手。

“没错，就是我。”

张道尘解除掉半尸祖化的状态。

抬手捏着自己头上的一缕白发。

“失去百年寿命后，我本就没剩几年可活了，正好原龙虎山下埋着第一代尸祖将臣的躯体，我融合了他的力量，成为九龙双生阵的镇物。”

“只待道陵师兄苦修几十载后，能自行引来九九天雷，到那时世上就再不存在所谓的尸祖了。”

张道尘慢慢讲述完当年所有的计划。

唯一让他想不明白的就只有一点。

“小之维，以我师兄的天赋，不可能修不成九九天雷，他为什么没有毁掉大阵，杀死我和女魃。”

“这……恕之维愚钝，猜不透祖天师的想法。”张之维摇头道。

张道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之所以隐瞒这段历史，就是怕有心术不正之人去寻求尸祖的力量。”

“结果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道尘祖师，你的意思是女魃出来了？”张楚岚颤声道。

“当然，我们在长白山之时，你不还见过她吗？”

“那个长得贼漂亮的小姐姐？她就是女魃？”

张楚岚惊呆了。

院门前的张灵玉也惊呆了。

那晚他可是实打实跟人家动了手。

连龙虎山祖天师都未能杀死的尸祖旱魃，他这个小辈还上去比比划划。

想到此处，张灵玉之前的疑惑就深了。

自家两位祖师爷和女魃是敌对关系。

按道理，她应该对龙虎山恨之入骨，那又为什么会放了他，让他走。

“哦？道尘祖师，你已经和女魃打过照面了？”

“嗯，稀里糊涂见了一面。”

张道尘和张之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前者不禁问道：“小之维，后世知道九龙双生阵的人，很多吗？”

“应该不多，我龙虎山也只有每一代继承天师度的天师，才能看见您一魂一魄里的记忆，知晓一部分当年的隐秘。”

“所以到底是谁破了阵，放出了我和女魃。”

张道尘百思不得其解。

“祖师，师傅，我需要告诉你们一些情况。”

张灵玉将当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灵玉，依你的意思，那女魃和血族会有关系？”

“嗯，甚至可能就是他们破坏的大阵。”

张灵玉不太确定这个猜测，到底是对还是错。

但这是现今为止最大的可能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