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地界的繁花已经徐徐盛开了，满山的色彩，随着雨水的滴落花瓣微微低头，雾气蒙蒙，阳光就这么依着云气的缭绕缓缓照下来，空气里都是清新的味道，此时此景，一切的一切都是美好的模样。

以安身着远山蓝的长衫，乌黑的长发被一根蓝白相间镶嵌着白色玉石的发绳系着，发髻束的高高的，手中握着一把长剑，俨然一位意气风发，明月清风的少年郎。

只是这少年郎的眼中始终蒙着一层雾，叫人看不透。

前往西南这一路，白翊倒很是活泼，或许是到了妖族的底盘他也多少多了几分底气吧，一路上在以安的身体里叽叽喳喳，一会叫以安吃点儿这个，一会儿又喝点那个……以安也是无奈，这一路本就是山路居多，再加上这么一个狐狸没完没了的，人都瘦了几分。

不过白翊这么唠叨了一路，以安也大概知道了他的情况，原来他是白家最小的嫡子，青丘本是白家与涂山家分庭而治，白翊本无意白家家主之位，但无奈长辈宠爱过盛导致涂山家以为他是下一任白家家主。偏偏据他自己说他又天赋过人，招人妒忌惹来了杀身之祸。如今白家家主是他的兄长，他此时回去会导致兄长地位不稳，涂山家也可能卷土重来，干脆他就在外面逍遥几年再回去，如此问题便简单多了。

历经一个多月，他们终于到了妖族地界的流坡山附近，这里是西南妖族地界最繁华的地方，汇聚着形形色色的妖和人。白翊嘴上不说，心里确实不愿相信以安一个人能在妖族赚到钱和地位，心里多少存了点看笑话的小心思 。

以安先是在这里住了下来，每天吃喝玩乐好不自在。

半月之后，他们去拜见了这流坡山上四大妖王之一的蛇妖程予，以白翊的身份成为了程予的谋士。

“来者何人，所为何事？”坐在正位的白衣男子，皮肤若雪凝脂，连头发丝都是雪白色的，他的眼眸却是黑的发亮，如同装进的星辰一般，以一种极为放浪的姿势坐在位子上，手中拿着一杯酒，眼神却死死的盯着堂下低头的以安。

“在下白翊，初来乍到，听闻尊上有大志向，遂来追随尊上！”以安低着头用着恭敬的语气说着。

“喂喂喂，你这不厚道啊你，你在外面招摇撞骗也就算了，你咋还用我的名字招摇撞骗啊，你这带着面具的，丢人的不是你是我诶，拜托，我在怎么落魄也是青丘白家的小少爷好吧，你这样我回家怎么见我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啊，丢死人了丢死人了！”白翊跳脚的呐喊着，却无人理会，以安只记得这是气的他叨叨了好几个月。

“是吗？，本尊凭何信你？再者，本尊可没有什么大志向，你怕不是寻错了地方？”座上者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在下并未寻错，尊上的志向，在下明白，正是因为同尊上有着相似的向往，才来此处寻您的。还请您给在下一个说话的机会。”

一人一妖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着。

座上者一言不发，过了好一会，门外的小妖精搬来了桌椅，以安知道，此事成了。

门外的小妖精们都很好奇这位先生究竟何方人许，竟能与自己尊上把酒言欢一整晚，今夜，程予的招财殿灯火通明。

“敢问尊上，这房子名字为何要叫招财，这……也太直白了吧！”以安试探的问着，此时的他们早已经烂醉如泥。

“这名字多好啊，白先生难道不喜欢钱吗？这有了钱啊，能解决好多事情，程家就是因为没钱，这一场小小的瘟疫就全家都没了，要不是他们救了我，我也没了……”

座上者的眼睛已经模糊了，他看不清眼前人是谁，但他同这位白先生畅聊了一夜，也用法术探过他的底了，此人确实有大志向，他才放心与之共饮。

以安也明白了，为何流坡山四大妖王只有他有名字，而且他的名字是，程予……

无人知晓他们那夜到底说了什么，流坡山的妖精们只知道，自那夜之后，程予有了一位至交好友白先生，二人日日在一处议事，程予对白先生所提之事无有不依。

仅两年时间，程予的势力已经渐渐盖过其他三大妖王，无人敢犯。

两年后，程予送白翊前往漠北……

……

鹿眀学府的大门缓缓打开，园中的风铃随风缓缓飘动，吟唱的那熟悉而又久违了的歌声。阿月乌发后的流苏随着一步以摇晃，水蓝色的衣裙犹如海浪般波动着，光透过云层一缕缕抚摸着人们，却始终触及不到她的心，那里早已经被冰雪冻住了，只怕是……再也化不开了。

夫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