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祁暖儿来到学校的第一时间，弈於就发现了祁暖儿的不对。精致的眼眸微红，以前从没有黑眼圈的她破天荒地的出现了淡淡的黑眼圈。

“暖暖，你到底怎么了？”这是弈於追问祁暖儿的第十七次。苏湛也很担忧的看着祁暖儿：“是不是不舒服？需要请假吗？”

祁暖儿苦笑着摇摇头，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就看她这样，叶沉年和秦铖断定她一定藏着心事——只是祁暖儿不肯说。

“暖心姐，要不我们今天中午打把游戏？你的状态好像很差。”秦铖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祁暖儿原本的眼睛是澄澈的，可不知怎的，那双眼睛变得无精打采，仿佛失去了一切的光。祁暖儿漠然的看着他：“不了，我状态不好会掉你们的分。”

她昨晚凌晨两点都没休息。

QQ提示她两点钟还在登录中。

“能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了吗？自己藏在心中，会不舒服的。”弈於很是温柔的看着她，声音也柔和了许多。

祁暖儿的眼中，闪过一丝自暴自弃和复杂。他们，真的值得自己信任吗？

叶沉年冷冰冰的面孔上也多了一分坚定：“暖心姐说吧，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秦铖和弈於也点点头。少女淡漠的神情里多了一分恍惚，还有一分不易察觉的痛苦。

“中午，小花坛见。”

“暖暖，我给你带了鲜花饼，昨天你到底怎么了？”弈於清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双眼睛澄澈而漂亮，少年提着一盒糕点站在她身后，直勾勾的看着她的眼睛。

苏湛和秦铖也走了过来，叶沉年姗姗来迟，他们不约而同的带着香甜的点心过来，叶沉年准备的还是祁暖儿最钟爱的冰淇淋蛋糕。

祁暖儿是喜欢甜食的，和温雅一样，他们听女佣知道的，小时候吃了甜点，立马不哭不闹——不过自打初中以来，她为了保持身材不要发胖，极少吃自己所喜爱的食物。久而久之，她自己都忘了还喜欢吃甜食。

“你一直所努力，是为了什么？”少女的声音，如同淳淳流水。她没有接过甜点，只是静静地抱膝坐在花坛的椅子上，好像陷入了无尽的回忆。

“我的亲生父母早逝，是养母养我长大。我从小都刻意和她有着距离，小时候，她不喜欢我，甚至到了厌恶，恨不得我去死。”

“我很努力的让自己变得优秀，好像是幼儿园开始后，老师说我是全幼儿园最聪明的小朋友，她才开始正眼看过我。”

“之前的她，从未叫过我什么名字，她说我叫暖儿，我的名字，很自然的成了祁暖儿。她从来不愿意管我太多，只是每个月给我零花钱。”

“她注意我了，我知道，我欠她很多，我不是她的亲女儿，可她养我长大。我努力变得优秀，再优秀，她才开始喜欢我，愿意温柔的叫我一声暖儿。”

“她说，她愿意成为我真正的妈妈，真正去爱我。什么事情她都为我抗下了，和儿时的淡漠和薄凉，不同。”

“可是，如果我并未变得如此优秀，我是不是还会被她厌恶……我努力为了什么？我那么拼命，为了什么？”

“你知道，亲生父亲在你出生的那一天就把你抛弃，那种无助和绝望，几乎能把一个人压垮……我算什么？我的生命又何来珍贵？母亲因为我而死我不会怪责，可我父亲为何要把我送走？”

“我到底算什么？！”

少女泪流满面的质问道，她在颤抖，止不住的颤抖。

祁暖儿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一样。母亲因为她难产而死，她不会放在心上，相反，她会感激母亲拼了命生下自己，把自己带来这个世界。

可是，为什么父亲在她出生的时候就抛弃了她，把她当个不要钱的玩具一样送给祁临夏？那她算什么？

“……”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弈於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祁暖儿的状态如此不好，甚至凌晨都未曾休息。

她在质疑自己的存在。

“暖暖，别难过。”少年轻轻开口，手很轻的揉揉少女的脑袋。“不必在乎你的存在，存在即为意义。”

少年的声音很温和，祁暖儿转过头来。“少女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而非烟尘人间。”苏湛的声音传来，少年眉眼带笑，只是看着弈於触碰祁暖儿的手微微不悦。

“祁临夏并非不爱暖暖，若是她根本不关心你的死活，那她又为什么会答应你亲生父亲收收养你呢？”弈於微微思索了一下，“要知道，要是祁临夏巴不得你去死，她根本不会签下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