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蘋的解释漏洞百出，哪里骗得过聪敏的莫愁？

“之前？什么时候？”

小蘋心虚：“就是蘋儿在寒水居照顾韩郎君的时候。”

“这都大半年之前的事了，蘋儿还没还给世英哥哥呢？”

“之前放在盒子里我就给忘记了，方才无意间又翻了出来。都怪蘋儿粗心。”

“你若粗心，这世上恐怕就找不着细心的人了。”

莫愁打量着小蘋，小蘋眼睛红红的，笑得都不自然了。

“小娘子，你瞧我作甚？是舍不得我明日就要离开苏府了？”

莫愁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并且把这个猜想直接宣之于口：“蘋儿，你该不会是心悦世英哥哥罢！”

小蘋的手帕陡然落在地上，她又慌忙捡起：“小娘子不可胡说。”

小蘋越紧张，莫愁就越笃定自己的猜想：“蘋儿，你我姐妹一场，难道连你真心喜欢的男子都要瞒着我吗？”

小蘋开始催促莫愁离开：“小娘子，天色不早了，咱们都早些睡，明日还要早起呢！”

没有挖出答案，莫愁哪里肯走，她紧紧攥着小蘋的手腕：“好蘋儿，老实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不是世英哥哥？”

“莫愁娘子，韩郎君是大英雄，我哪里配喜欢？这玉佩当真是忘了，就拜托小娘子还给韩郎君罢！”

莫愁反手就把玉佩砸在地上，在清脆声中玉佩四分五裂。

小蘋慌了神，扑到地上一一捡拾，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淌。

看见这一幕，莫愁什么都明白了：“蘋儿，你我姐妹一场，非得要我做到这个地步，你才肯对我说实话吗！”

小蘋把玉佩碎片捡拾到丝巾里，既然碎了，那就自己带走当做一辈子的纪念罢。

莫愁是个急性子，她蹲在地上抓住小蘋的肩膀：“蘋儿，你若是喜欢世英哥哥，那明日就不能去晏家！”

小蘋怅然若失：“韩郎君心里没有我，我又何苦为难人家？莫愁娘子，这件事就求你放在肚子里，永远都不要说出去。就当蘋儿求你。”

“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嫁给一个不爱的男子，而且还是做妾！”

莫愁猛然站起来：“不行！我要去问问世英哥哥，若他也中意你，我就求哥哥把你留下！”

“不行啊！”

小蘋想阻止，可莫愁早已跑出了房门。

小蘋追到院子里，被文姬叫住：“蘋儿，莫愁急匆匆的，要去作甚？”

小蘋哪里敢说实话：“小娘子说要去请王公子明日来参加宴席。”

文姬叹道：“那丫头真是任性，都这么晚了。蘋儿，你自不必理会她，赶紧去歇息，明日三更就得起身梳妆打扮哩。”

小蘋无法，只好频频望着大门口，一步一步挨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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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水居。

何七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

“小七，闪开，我来！”

莫愁焦躁地推开何七，把大门敲得震天响。

“来了来了！”

门外传出了孙叔的声音。

门打开后，孙叔吃惊：“莫愁娘子，是你啊？”

莫愁急切：“孙叔，世英哥哥在家吗？”

孙叔摇头叹气：“在呢。”

发觉孙叔情绪有些低落，莫愁问道：“孙叔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孙叔惋惜：“我听说明日小蘋姑娘就要送去晏家做妾了。”

直接告诉莫愁，孙叔知道些什么：“孙叔，你是不是也舍不得蘋儿？”

“蘋儿姑娘心灵手巧，人又懂事，我这个老头子当然喜欢。”

莫愁道：“若是让蘋儿做世英哥哥的媳妇，如何？”

“若真是这样就太好了！”孙叔看了一眼韩世英的卧房，“可惜这都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