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睫毛轻颤，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语气作答，只轻轻地应了句：“是我。”

“其实不想在电话里说的。”纪盛泽的声音听起来很嘶哑，透过电流已经有些失真，但语气还是很平静的，没什么声调的起伏：“但是我等不了了。”

叶蓝哽住，手指轻颤了下，妥协道：“那你说吧。”

纪盛泽很快问：“你在哪儿？”

叶蓝一下就被他很直白的问题砸懵了，脱口而出很惊讶的一句：“啊？”

纪盛泽又继续说：“我去找你。”

也许是迟迟听不到叶蓝的回答，他又反问：“不可以吗？”

叶蓝大脑都一片空白了，实在是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就弱弱开口道：“我能说不可以吗？”

“哦。”纪盛泽声音低了几度，淡淡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早点见到你。”

叶蓝怔住，垂下眸子，看着地板，道：“干嘛说这么煽情的话。”

“很奇怪吗？”纪盛泽在电话那头问他。

叶蓝思索一番，觉得也不算是很奇怪，毕竟自己也不太了解他。

倒是显得自己有些煽情，所以他又不吭声了。

半晌，纪盛泽也没再狡辩，一哂：“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叶蓝又被他说懵了：“是什么？”

是很奇怪还是说很煽情？

结果纪盛泽没再说，只能听到话筒里传来低低的笑。

叶蓝又不懂了，觉得是被他嘲笑自己太笨了，所以脸都有点发热发烫。

“在哪儿？”纪盛泽又问。

叶蓝完全不明白纪盛泽是什么意图，但又隐隐觉得他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于是就随口报了个附近的地址过去。

纪盛泽嗯了声。片刻后，他又声音沉道：“不远，我下午就能到。”

叶蓝怔愣着说自己知道了。

电话挂掉的时候，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完全跟着纪盛泽的节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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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咖啡店的门被推开。

目光交汇的瞬间，叶蓝慌慌张张地低下头躲避。

纪盛泽带着一副墨镜，穿着深色的毛呢大衣，迈步过来，带着一身的寒气坐在了叶蓝的对面。

沉默时，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还有些尴尬。

“很抱歉那天对你说了很过分的话。”纪盛泽先开口，他把墨镜摘下来，露出很大的黑眼圈。

叶蓝在心里吓了一大跳，但面上不动声色，安静地听着他说。

“我没有厌恶你。”纪盛泽为他之前的行为做解释，说：“只是一开始我觉得你是同性恋，后来发现你不是，最后你又突然说你是，我有些生气，觉得自己被耍了。但其实也算不是生气，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在那之后我就有些不太正常了。”

纪盛泽一连串说了很多，说完后他顿了顿，总结出一句话：“是我的问题。”

可是他又有什么问题，叶蓝想，明明是他受到了自己的连累。

纪盛泽已经把话都说完了，叶蓝也就事论事，喉间动了动，艰涩道：“抱歉，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

他明白纪盛泽的意思。

他不是不识趣的人，这次把话都说清楚了，就代表着以后也不用再逼着自己总是想起这种让人难堪的事了。

叶蓝快要不敢呼吸：“……我以后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的，本来就是我做的不对，抱歉。”

“没怪你。”纪盛泽摇摇头，然后擡眼看他，“你很讨厌我吗？”

叶蓝一怔。

他不讨厌纪盛泽，也没有要讨厌纪盛泽的理由。

恰恰相反，他有点喜欢他。

“你觉得我讨厌你吗？”叶蓝反问。

“我不希望，可是你总说不想出现在我面前。”纪盛泽眼睛盯着他，下颌线绷得很紧，也问：“你想和我成为什么样的关系？”

这是又把问题甩给他了，叶蓝在心里叹气。

他不知道纪盛泽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者是想要表达什么意思，所以对于他今天的行为感到十分的莫名其妙。

叶蓝不解：“什么意思？”

纪盛泽点头，如实说道：“昨晚你说不要和我和好。”

一提到昨晚，叶蓝就尴尬地挠了下头，喝了口咖啡，小声解释道：“你就当我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纪盛泽打断了，很直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