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矾问：“你和君灼的信息素契合度很高？你很依赖他？”

长衡没告诉周明矾他是个beta，点了点头。

他委身君灼并非因为信息素，而是怕beta的身份泄露出去。

腺体实验公布需要他的身份，所以他不能暴露他beta的身份。

他好容易攒下的名声，还有即将进行的计划不能毁在君灼手里。

周明矾叹了口气，原来一次性能打十个alpha的omega也会臣服在信息素下。

信息素这种东西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真的是为了寻找真爱吗？

可是有很多omega被得到后都不会被alpha珍惜，反而还会因标记被毁了一生。

“君灼要是对你不好你完全可以到omega保护协会告他，以你的身份协会那帮人不会坐视不理。”

“我……”长衡舔了舔干裂的唇，眼里闪过一丝希冀，“可是他开始改变了，现在他不这样了。”

周明帆不可置否：“长衡，说这句话，真的没有任何信息素的影响吗？是你心甘情愿的吗？”

当然心甘情愿。

他是个beta，如何受信息素的影响。

“没有，我打了抑制剂，是清醒的。”长衡说。

周明矾问：“你们认识了多久？是怎么在一起的，是因为信息素契合度？还是心甘情愿在一起的。”

“小学开始一直到现在。”

那一夜虽然喝了酒，但也不至于失去反抗能力，他知道是君灼，所以才没有反抗，像以前那样容忍了君灼越界的行为。

“他平时是什么样的人呢？”

“以前挺贱的，现在也挺贱。”

“……”

周明矾能明显的感受到提到君灼时，长衡放松下来了。

“冒昧问一下，你感觉他喜欢你吗？”

周明矾看着长衡茫然的表情，“换个说法，你喜欢君灼吗，想结束这段关系吗？”

“我喜欢君灼？”

比起存续这段畸形的感情，他心里更抗拒离开君灼。不想结束这段畸形却又合乎常理的关系。

他深陷其中，甘之如饴。

尽管这段关系的充满性与暴力。

周明矾拿着平板走到长衡身边，从心理学角度为长衡解释提到君灼时，长衡下意识的一些小动作。

提到君灼时，长衡的目光会不自觉的变柔软，平直的唇线也有了不明显的笑意，面部肌肉不再紧绷，由内而外散发出轻松的愉悦。当提到那些不好的事情时，长衡的目光会黯淡，面无表情中夹杂着痛苦，全身都僵硬，甚至还有细微的颤抖。

情绪的变化，四肢的变化，种种迹象都在表明，长衡心里有君灼。

没有哪个人会被另一个人牵动这些小情绪。

除非喜欢。

而且像长衡这种强硬而倔强的人，如果不喜欢，怕是宁受信息素的折磨，也不会跟君灼在一起。

窗外雨声密密，一声接着一声，好像踩在某人的心跳节拍上。

长衡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喉结上下滚动两圈，脸上又是一片空白：“我喜欢君灼？”

周明矾把平板给了长衡，冲着长衡点头。

平板里纵横向剖析着人物心理，温柔的声音响在耳边，长衡陷在自己的世界中，茫然摸索，为什么会喜欢君灼？他俩从小到大一直在争所谓的“面子”，恨不得跟对方老死不相往来。

他和君灼针锋相对，他讨厌君灼的幼稚，可是现在，他怎么喜欢上君灼这样幼稚的人了呢。

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长衡扪心自问，他看见漆黑的内心落尽一束光，光下有个影子，而那道光影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人。

是困于内心，困于荒芜的真正的自己。

那影子走进他荒芜的内心，告诉他——

因为他和君灼从小一块长大，因为君灼和他形影不离。

他被父母殴打谩骂的时候，君灼永远会及时出现，抱着一本习题集，十分不服气：“叔叔阿姨，长衡考得比我好，我要再考一遍，跟他比一比，证明我比他聪明！”

别人惹他，他能把人揍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为什么君灼跟在他身后犯了那么多年的贱，还是好端端的？

别人不行，唯独君灼可以？

君灼这种越界的行为，是他自己默许，并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