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在玻璃窗上震出细密的裂纹，行长机械义肢突然发出齿轮卡死的尖啸。莱斯特的手提箱内泛起血雾，那些金属符文竟开始融化，沿着桃花心木纹理渗向地板深处。

"日晷阵眼的灵知虹吸早在三小时前就完成了。"行长扯开崩裂的丝绸领口，露出锁骨处蠕动的金属肌腱，"你们真该听听摩根先生的完整提案——用印第安巫术重写《独立宣言》的能量场，让整个中西部成为永不停歇的蒸汽熔炉，带来赢得胜利的能源！"

“只有这样，南迈瑞肯才能摆脱桎梏，成为一个独立的国家，一个免受他国长臂管辖的国家！”

此时，大卫的怀表变得炙热仿佛要融化一般，他看见冰晶在莱斯特的光头上凝结成冠状。联邦调查局长从袖口抖落一柄水银左轮，枪管上镌刻的却不是膛线，而是密密麻麻的《人权法案》节选。

"1879年怀俄明协定。"莱斯特的声音带着奇怪的混响，仿佛有另一个女人在他喉咙里说话，"你们南联盟用三十六个印第安部落长老的心脏做成蒸汽核心时，就该料到今天。"

地板轰然塌陷，暴露下方巨大的青铜日晷。流动的金属符文在晷面上突然汇成英国玫瑰与星条旗交织的图案，大卫的怀表指针开始逆时针飞旋。他猛然醒悟——那些所谓爱尔兰人爆破案留下的螺旋焦痕，分明是倒转的伦敦塔玫瑰纹章！

蒸汽从日晷中心喷涌而出，化作十九世纪英国皇家海军旗舰的幻影。雾霭中传来熟悉的利物浦口音："很高兴见到你，米勒先生。"

幻影凝聚成戴独眼罩的老妇人，她机械义手里的怀表与大卫的一模一样，"令尊设计这枚协会的图案时，可没说过会用来对付自家祖母。"

庄园外墙在蒸汽中崩塌，露出镜湖上密密麻麻的桅杆。铸铁打造的英国舰队正在浓雾中显现，每艘战舰的烟囱都喷涌着掺入巫术药剂的蓝火。大卫终于看清符文吸收的灵知流向——它们正在湖面构筑横跨大西洋的幽灵航道！

莱斯特的水银子弹贯穿行长眉心时，联邦调查局长的左眼突然变成翡翠色："代我向温莎宫的炼金术士问好。"他的枪口转向大卫点了点，"顺便说，北联邦，感谢猎人协会的特别协助。"

铜齿轮从行长破碎的头颅里迸出，带着刺鼻的硫磺味滚落日晷。晷针此刻指向《独立宣言》签署时刻的星象图，湖面传来盖提斯堡演说的失真录音。大卫终于明白这场仪式的真正目的——他们要重写1776年那个改变世界的瞬间。

「不好！英国佬想要利用摩根集团的能源计划！他们要借机覆写这片地区的历史！！！」

杰恩的心中一惊。这手段，堪比尤里的心灵控制器了！！！

大卫的靴跟卡进青铜日晷的刻度槽里，怀表镜面突然映出两个重叠的纽约港——1776年的风帆与1876年的蒸汽船在浪涛间撕扯。他终于明白祖母的怀表根本不是计时器，而是本杰明·富兰克林留下的星象校准仪。

"父亲改良的不是徽章，是保险栓！"大卫嘶吼着扯断银链，将灼红的双头剑徽章拍进日晷中心的齿轮组。青铜晷面顿时爬满闪电状的裂纹，南拉兹堡的工业区传来蒸汽锅炉连环爆炸的轰鸣。

日晷的灵知虹吸看起来被抑制了。

莱斯特的水银子弹擦着大卫耳际飞过，在雾中划出《独立宣言》的手写字母。

那些燃烧的花体字正要没入湖面，却被突然升起的铁处女装置凌空截住——三百具印第安巫医的青铜面具从湖底浮起，每张嘴里都喷涌着铁路枕木燃烧的浓烟，阻止了莱斯特的术式。

"你们忘了是谁的骸骨铺成了横贯大陆的铁路！"行长的机械残骸突然抽搐着站起，头颅空腔里旋转的铜齿轮发出易洛魁族的战歌。崩塌的摩根银行地底伸出无数缠满铜线的骨手，将正在成型的幽灵舰队用锚链拽入深渊。

英国老妇人的幻影开始闪烁，她机械义手上的怀表齿轮突然反向飞溅。

"米勒家的孽种！"她尖叫着化作一团掺杂英镑符号的蒸汽，"你以为阻断灵知虹吸就能......"

爆炸的气浪将大卫掀飞在青铜面具阵中。当他挣扎着爬起时，看见莱斯特局长正用翡翠色的左眼凝视自已，那瞳孔深处旋转着温莎宫玫瑰窗的图案。

"二十年后，等到北方统一迈瑞肯后，你们都会明白。"调查局长把水银左轮再次塞进了一旁行长的口中，"替我向卡耐基的炼钢炉问好。"

枪声与钟声同时响起，大卫手中的徽章碎片突然开始重组成星象图。

"是时候换乘了，米勒先生，南迈瑞肯命不久矣。"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