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后,白承宗将他带到曾经自己和傅宣仪结婚睡觉的卧室。
白楚之被吴良五花大绑,囚跪在冰凉的地上。
白承宗目光冷寒,刺向他。
“哼!”白承宗捏住他的下巴,“你的日子倒是过得不错,怎么,被人爱,你很幸福吧?”
白楚之沈默不语,额前墨发凌乱,漆黑的瞳孔,张皇失措。
“白楚之!今天就是你的祭日!我知道你现在最不想死,因为你舍不得傅朝,可我偏偏就要你死!”白承宗怒吼道,“让你也体会我当年的感受,我是怎样的痛苦难受!”
白承宗手摸他的眼睛,这样一双温柔含情的眼睛,让他无时无刻不在想起已故的傅宣仪,顿时他的怒火更甚。
他将白楚之推到在地,一脚踩在他的身上:“你和你的母亲一样让人讨厌!你们都不配被人爱!”
白承宗冷漠的唇角向上一勾,语气嘲讽:“哼,看在你临死的份上,我就告诉你真相,你虽然姓白,可你是你那婊子母亲和别的野男人生的,现在你懂了吗?!你没有资格做我们白家人!你是我们白家的耻辱!你是孽种!你是杂种!你罪该万死!”
白承宗将这么多年压抑至极的话,愤恨地发泄出来,随后颓然地坐在床上。
原来一切都是这样。白楚之叹息地眨合黯淡无光的眼眸,眼前浮现已故母亲的音容笑貌。
白楚之身体艰难爬起,眼睛含泪,问:“我妈妈到底怎么死的?”
白承宗表情冷峻:“是我杀的,正如今天我要杀你一样。”
白楚之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眼眸低垂,宛若望不尽的深渊。
他在深渊里,坠落,通往死亡之境。
在那班风雨夜的飞机上,吴良端着一杯水,递给他,对他说:“少爷,你该喝药了。”
他身姿挺立,一反常态,打破他手中的杯子。
他来到早已打开的舱门前,眼睛泪光,沈甸如云。
他没有犹豫,果断地背身一跳,纵入无尽的暗色深海中。
他无法选择出生,却可以选择死亡。
他右手的灿红戒指坠落在波浪翻涌的深海,发出晶耀璀璨的光。
亮光如芒,却点不燃一个已熄灭的灵魂。
白楚之如四月的蔷薇花,柔软轻丽,被风吹到很远的地方,最后消失于茫茫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