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言走进来，问：“主子，六公主怎么走了？”

程子秋失魂落魄地喃喃说了句，“走了。”

“你们吵架了？”津言‘啧’了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等了一下午，好不容易把人等来了，怎么又吵起来了呢？”

程子秋捏紧了拳头，可无论攥得再紧，都无法填补心里那因无法阻止她一点点离开而产生的恐惧。

不管他做什么，他们都无法回到从前了。

之后几日，程子秋好像跟姜芷闹了脾气，不再变着法儿的派津言去请姜芷。

起初姜芷倒也觉得没什么，但一连数日，姜芷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她心中暗暗嗤笑，这人怎么重活一世，反而越活越回去了，竟然为了这点小事和她闹别扭。

姜芷看着手中刚刻好的印章，思忖了好半晌，最终还是决定先退一步。

姜芷不知道，程子秋虽然这几日没去找她，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每日下午都在质馆大门处等着姜芷。

原以为今日姜芷不会来了，程子秋心想着终究是他更在乎，明日他就去戚风阁道歉。

可没想到姜芷竟然来了。

程子秋看见姜芷时候，眼里划过一瞬的诧异，随即冷峻慢慢褪去，睫羽微颤，明明高兴得要死，可嘴里还逞强问：“殿下怎么来了？”

姜芷歪着脑袋，故意反问：“你不想我来吗？”

程子秋紧紧盯着她，好一会儿才老实回答：“想。我每天都在等你。”

这样程子秋让姜芷觉得十分有趣，连心情都不由好了起来，问：“过两日母后和太子哥哥要去太阴山祈福，我也会一起前去。”

程子秋怔了下，没想到二人才刚刚和好，姜芷就要走。

他有些不舍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会在山上住三日吧。”

闻言，程子秋眉头不由拧了起来。

山上住三日，一来一回又是十天，岂不是半个月都见不到姜芷。

可即便再不舍，他也没有资格说什么，除了留在宫里，留在这该死的质馆里，他什么也做不了。

脑子也想过要偷偷从密道溜出宫，但很快这个念头又被打消。

他现在被董太傅派去藏书阁修整古籍，若是偷偷溜出宫，一天两天倒还好解释，可半个月的空缺他实在是不好解释。

姜芷看出了程子秋的不悦，凑近了脑袋问：“你想不想去？”

程子秋一顿，疑惑地看向她。

姜芷笑道：“你若想去，我去跟母后说。”

“你要带我一起去？”程子秋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姜芷竟然愿意让他一同前行。

一想到这半个月来能每天都见到她，程子秋就高兴得把这几日阴沈的情绪都抛诸脑后。

姜芷故意道：“你若是不想.....”

“想去！”程子秋急忙出声，“怎么会不想去。我恨不得天天看到你，听到你的声音，和你说说话，哪怕只是几句。”

姜芷假嗔，“那你之前还跟我生闷气。”

“我不是不理你，我只是....只是在跟我自己生气。”

“气什么？”

程子秋徐徐半蹲在姜芷面前，掌心极轻柔地拂过她额边的头发，耳廓，最后覆上她的脸颊。

“气我自己为什么就不能让你多在意一些。气我无法多留住你一些，更气我自己为何.....这般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