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逐渐聚拢成人形，跟着自己门缝儿一起回来的古翊，贴着他身后抱过来，亲亲热热的。

在听到这声音时，于凌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甚至有些发疼，突然明白什么叫爱极生恨，恨不得回头给他几个大耳刮子，再狠狠咬他两下解恨。

结果一回头，看到这只虫全身上下一毛不挂，于凌懵了：“你衣服呢？！”

古翊害羞的低头：“不方便拟形……脱掉了……就咱们俩，不碍事。”

“就咱们俩？”于凌上下打量，看他光着身子站在自己面前，脾气没能控制住，随手扯断根浴室挂毛巾的细栏杆，指着他严厉的挥了两下：“那路上呢？就这么光溜溜的回来的？！”

“啊！路上隐形看不到……”古翊捂着大腿，一秒化作哭唧唧的水润表情哭诉：“呜——雄主你打我……我要告诉爸爸……”

于凌心说还没打呢，但确实被这一天的各种麻烦事弄得心情暴躁，真想挥着小棍儿就抽他一顿。

不过最终还是怕小棍儿把他打坏，丢弃了小棍儿，直接用巴掌揍了他屁股一顿：“就打你了，怎么着，叫我雄主，我打不得你？”

“能能……能。”古翊被打的直跳，捂着自己一看到这个男人就很有反应的地方狼狈的诉求：“至少给我找个裤衩……再打，行吗？”

找裤衩？

这种时候，穿的不是裤衩，是尊严。

就应该让他没尊严的再挨几个巴掌。

于是，神不知鬼不觉进了门的于寒，就隔着卫生间的门，听里面的啪啪啪啪声，和雌虫不敢出声的呜呜哭，敲敲门：“差不多行了哥……干死了，又得处理一次尸体，现在全渡鸦都知道他尸体丢了，你又弄出个尸体来，噗……不奇幻吗？”

二人猛地停下动作，对视一眼。

——于寒？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如此这般，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没有裤衩的古翊……这下彻底出不去了。

半小时后，整个渡鸦最自由散漫可以随意到处走的于长官返回自己房间，拿着个自己全新没穿过的男士内裤，送进了卫生间里。

脾气不顺的于凌，怎么看怎么火大。

所以，哪怕是有了尊严，也是临时套上了其它男人的尊严……古翊又挨了两巴掌，捂着屁股小声碎碎的哭。

而于凌，也是在卫生间里呆了一下午。

原因当然是因为他不听话的雌虫老婆。

不让他出去装死，非得出去，搞得事情一团乱，还被困在卫生间里出不去了。

明明已经把档案都查完十七年，就差一点就算出漏洞，组合起来一看可以直接推测出背后黑手的于凌，只恨自己那天嘴欠问老婆一句有没有什么办法，导致原本一直乖乖做秘书的他突发奇想的开始参与战斗，事情变得赶鸭子上架般的一发不可收拾。

忍不住又揍了那只虫一巴掌，抱怨：“养条狗还能放在笼子里，养个老婆我只能在厕所！”

可怜古翊这一下午，屁股像个白板儿似得被揍得劈里啪啦，偏偏还不能有动静儿，更不能跑……恨不能缩在墙角，再隐身起来。

“你可以出去的……”他用极小极小的声音说。

于凌心说：还不是想陪你？不然我愿意窝在这？还有个b人在外面守着，想干点什么打发时间都不行！

在上一次自负离开他时一脚翻车就滚了三年的于凌，早已失去了绝对的自信，不想再离开这只虫身边一秒。

再加上这虫第一次生出忤逆他的想法，自己判断了一些事之后就开始擅自行动，自知无法狠下心控制他的于凌哪怕坐着，也是坐在他对面……的马桶上，死盯着他。

“明天头条——”于寒靠在卫生间墙的另一边听着里面的动静，悠哉调侃：“我猜是渡鸦前任指挥官，现任副校官于凌先生，痛失爱妻后在卫生间拉到脱肛。”

于凌：“……”

唰的一声，卫生间门被豁然打开。

下一秒，人影一闪，于寒的脖颈被掐住，力道大的甚至脚都拔起来些，耳边听到哥哥咬牙切齿的声音：“我的好弟弟，你哥能出来。好吗？”

“真有意思，这么多年，我就没见过你生气。今天这气几回了？还掐人。”

按照曾经几乎没有额外的情绪波动，几乎不把任何人的情绪渗入自己的那个于凌来看，现在的他越来越像活人了。

“有你这样的宝贝弟弟，什么好哥哥都得气死，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