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的目光,强迫自己扯出点笑意:“没有的事,就是今年遇到的事情多,店里生意又好起来了,想着明年就能把房子买回来,太高兴了。”
“舒妈妈你不知道,从房子卖了以后,我就经常做梦梦到阿婆。虽然梦醒之后记不得阿婆到底说了什么,可就是觉得她在怪我,怪我脑袋一热把云城的根给卖了,又惹出来后面那么多事”
“这不是一想到明年可以把房子买回来,就轻松多了,觉得能对得起阿婆了,实在没忍住。”
陈清也对着舒女士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而一旁的阮舒池跟一根木头似的站着,也不知道搭句话帮一嘴。
“看给我哥吓得,人都傻了。”还是阮歆懂她意思,往阮舒池面前一挡,没让那个没用男人引发舒女士新一轮怀疑。
陈清也这番话,听得舒女士心里揪得难受。
陈清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命途多舛,却是自强自立知恩图报的人,她阿婆走后,自己更是拿她当自己的孩子看顾。
血缘不重要,可有些时候,到底还是不同的。
就譬如,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拿出供陈清也读完大学的钱,却不会在她孤注一掷,决定辞职做生意的时候帮上一把。
舒女士和阮爸上了年纪,比起创业这种风险性极高的项目,他们觉得陈清也原来那份工作更安稳。
头两年辛苦是辛苦,等熬出资历就好了。他们年轻时候就是这样,比教案比升学率评职称,是真实地经验之谈。
不谈体制编制内的好处,可有一份稳定的收入,总比朝不保夕的老板虚名让人来得安心。
起初,舒女士知道这件事还暗暗劝过陈清也,可那会儿陈清也不知怎的,一门心思要脱离当时的生活。
大有种,反正孑然一身,大不了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舒女士劝不动,更不好多说。她心疼孩子,在知道陈清也要卖了云城的房子后,还动过救济一二心思。
最后却是被阮爸拦下来的。
阮爸爸在阮家的存在感不强,家里小事听舒女士的,大事两人商量着来,所以大笔的经济开支,舒女士也要问问阮爸爸的意见。
这夫妻俩是传统互补类型,性格上阮爸更温吞沉稳些,十成十遗传给阮舒池,看现在阮舒池的模样,也可见一斑。
阮爸当时沉吟半晌,提了句俚语俗话,意思是他们救急不救穷。
况且陈清也没跟他们张嘴,想来一开始是不想牵扯上他们,他们的主动帮助反而增添她的负担。
舒女士想想也是,让阮歆阮舒池多去帮衬,也不提出钱的事了。
所幸,陈清也遇到的不尽是厄运,也可能小时候把这辈子的坎坷都走过了,长大后可以一路顺遂。
花店从开始就经营得不错,加之她又是市场推广的岗位出身,推广造势、地段情怀,都成了成功的一部分。花店两年回本,她又投了咖啡店的资,赚得确实更多了。
舒女士只当陈清也想在新海落脚,云城的房子卖了就卖了,反正想回去也方便,阮家和她自己家是一样的。
可没想到,陈清也只是嘴上不说,心里根本在乎得要命。
舒女士忍不住叹息,她家几个孩子真是个顶个的嘴硬,连看着没心没肺的阮歆都是。
“胡说八道什么,阿婆怎么会怪你呢。”舒女士拉上陈清也往回走,“阿婆把房子留给你,是希望你能过得很好,不是把你绑在云城的。想买回来也行啊,几年了隔壁一直没人住,估计都忘了买过套房。”
“那当时卖给谁还联系得上吗?”
陈清也闻言一踉跄,尴尬看向舒女士希冀的眼睛。
而同时,跟在两人身后的阮舒池默不作声,也不由紧了紧衣襟。
舒女士细长的眉毛上扬,见陈清也久久不语,自以为看破真相,依旧安抚:“联系不上也没事,我得空去附近打听打听,看看房子卖了以后,有没有人来过。”
“到底是个大件,不能心大成这样吧。”
阮歆跟在一旁,低头看手机,反正嘴不跟脑子,也应和了句:“就是,买了房子不记得,有钱烧得慌不如捐给我……”
“诶呦。”阮歆摸摸脑袋,气鼓鼓去瞪阮舒池,“哥你干嘛!”
阮舒池声音有点哑:“走路看路,一路上盯着手机,当心摔倒把门牙没磕了。”
舒女士回头看她,阮歆立马老实,自知理亏将手机揣回口袋,忍不住小声嘟囔:“哼哼,阮舒池你也就敢欺负我呗。”
且不论那天,舒女士究竟从旁人嘴里听到了什么,陈清也反正成了她的特别关注对象。
陈清也抓心挠肝,偏偏舒女士不细说,阮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