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口鼻缩进外套里,轻轻嗅闻。
白开水般温暖的味道瞬间涌入口鼻,无色无味,却莫名让人安心。
卫晋感觉自己要疯了。
他为什么嫉妒?为什么胆怯?为什么不安?
为什么不肯当众戳破他与荣玄玉的关系?
卫晋扪心自问荣玄玉给够了安全感。
可当他面对一个优秀而真挚的男孩时,还是选择了退缩。
相比于一段健康的恋爱,他与荣玄玉的关系称作‘不//伦’,‘失序’,甚至还会被打上未婚先孕的丑陋标签。
世俗的眼光太沉重,卫晋在意的太多。
兜兜转转,他一厢情愿的好,化作一柄尖刀,刺在他最在意的人身上。
车子稳稳停住,荣玄玉下了车,绕到副驾的位置。
车门轻轻拉开,熟悉的温度靠近,卫晋身体僵硬,莫名不敢睁开眼睛。
他想,荣玄玉一定很失望吧。
隐约有目光落在脸上,衣服摩擦的声音响在耳畔,她扶着男人的下颌,在他脸上印下一吻。
紧接着衣领被拉到头顶,只留一丝缝隙供他呼吸。
卫晋只感觉身体一轻,被人勾住腿弯拦腰抱起来。
“叮!”
电梯门缓缓拉开。
电梯上行,逼仄的铁盒子里,卫晋伏在荣玄玉心口。
“咚,咚,咚。”
仅看外表,她大概是个急性子。
只有卫晋知道,她和她的心跳一样:慢吞吞的,对什么都不太感兴趣。
又是‘叮’的一声,轿厢外响起窸窸窣窣的塑料袋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有人进来了。
大概因为不清楚卫晋的状态,他轻声细语地同荣玄玉寒暄着。
普通话里带着些亲切的乡音:“哎呦这不是小玉嘛!这么晚才回家?”
“伯伯好,今晚出去吃了个饭,忘记时间了。”
或许是夜色太静,太深沉,又或者是年老独居的寂寞,激起了老一辈八卦的欲望。
他将手中的袋子换到另一边,局促搓了搓手,看了眼荣玄玉怀里的男人。
“小玉啊,这位俊后生是你什么人呀……嗨,街坊邻居的早就想和你们亲近亲近,就是年轻人都忙得很,要么出门工作,要么窝在家里。特别是这后生怀孕后,就更见不着人影了,原本你婶娘还想给你们介绍朋友哩!”
话茬子一打开,大叔说话更加漫无边际:
“孩子几个月了?妻家对他好吧?伯伯跟你说,孕期可得仔细着哩,忌讳可多了……”
说着说着,话头又拐回来:“对了,小玉,这是你哥哥吗?”
竖着耳朵偷听的卫晋心头一紧,空气瞬间迟滞不通,他脸色煞白,心脏好似被一张大手攥紧。
就在他不知所措时,耳畔沉稳的心跳悄然加快,荣玄玉心口震动,克制地闷笑几声。
“欸?你这孩子怪喜人的,乐滋滋的笑起来了。”老人不禁有些纳罕。
“没,没什么”,荣玄玉止了笑,眼睛又黑又亮,她平静得好像说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伯伯,看不出来吗?我们是一对,孩子当然也是我的。”
一句话,砸的卫晋晕头转向。
老人顿时了悟,惊奇地瞪大眼睛:“哎呦呦真了不得,男大三抱金砖,挺好挺好……我还以为这是你哥哥哩!”
荣玄玉也一本正经地点头附和:“伯伯说的也没错,我是被哥养大的,哥哥怎么不能做伴侣?”
“哎呦喂还是你这孩子做事敞亮,干得漂亮!在一起!怎么不能在一起?!知根知底的娃娃都抱上了,这可比我家那光棍孩子强多了!”
伯伯越看荣玄玉越喜欢,临走还拉着荣玄玉胳膊说:等孩子生下来了去他家拿红包。
世界重归宁静,荣玄玉用后背抵开房门,又把门反脚踹上。
寂静的房间里悄然响起温润的嗓音:
“小玉。”
“嗯?哥醒了?”阴影中,荣玄玉目光黯淡,唇角缓缓拉平。
卫晋默不作声地踢了踢脚,示意荣玄玉放他下来。
荣玄玉抿紧唇,眉头紧锁,顺着他挣动的力道弯下腰。
皮鞋应声落地,随之响起的是沉闷的碰撞声。
“砰!”荣玄玉一个趔趄撞上房门,肩胛骨发出一声脆响。
“哥?!”荣玄玉骇然。
卫晋一个手抵着她的颈侧,将她牢牢压在门上,另一只探到身后,疼惜地摸索着她的后背。
荣玄玉以为卫晋还在为告别会而生气,倏然红了眼,竖起一身尖刺:
“哥这是做什么?还是说你想以这种方式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