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比清醒，不会做什么意气之争，也只暗示到此。

半晌没有动静。

她摇头，牵起嘴角笑了下，便要扶着身边人离开。

“抱歉郭董，我朋友喝醉了，我要送他回去，先告辞了。”

“等等。”

郭茂叫住她。

转而严厉呵斥道，“你过来，给陆总的朋友道歉！”

郭路不可思议，“爸，我……”

郭茂根本不看他，“磨蹭什么！”

郭路眼睛睁大，双拳攥的死紧，他后槽牙都要咬碎也没见郭茂松口。

只好狠狠闭上双眼，不甘不愿看向楚嘉言，“对不起。”

说完这三个字像是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整个身体垮了下来，只剩一双眼睛还死盯着伊然，似乎在说不会放过她。

伊然不屑地转移视线，完全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郭董，那我们就走了。”

“嗯，”郭茂最后深深看了楚嘉言一眼，“酒性烈，陆总回家可以用凉毛巾敷在你朋友头上，免得第二天头疼。”

“我记得了，多谢郭董。”

伊然将楚嘉言的手搭在自己身上，扶着他走向宴会厅外。

……

“你认识郭茂？”

伊然问旁边的人。

楚嘉言没剩多少意识了，他只感觉自己脚步虚浮，仿佛踩在云端，怎么也踩不实。

突听伊然的声音，只是下意识“嗯？”了一声。

“他看你的眼神很奇怪，我隐隐有种感觉，他是因为你才让郭路道歉的。”

这听上去是句废话，但其实伊然的意思是，如果今天替她喝酒的换了一个人，郭茂最后未必还会让郭路当众道歉。

毕竟，再正直的人也有亲疏远近之分，他或许不认同郭路的做法，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却也不愿意自己唯一的儿子丢了面子。

能出面阻止郭路更过分的行为可以说是为了郭家丶为了集团的名声，但他肯当众说一声抱歉足够所有人原谅郭路的行为，后面根本必要压着郭路道歉。

郭家大少爷当众给陆氏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员工道歉，这听上去……简直算是天方夜谭了。

……除非是楚嘉言和郭茂是旧相识。

但单纯的旧相识也不至于让郭茂做到这种程度吧？

伊然还在思索，却听楚嘉言又“嗯？”了一声。

她一下子笑了出来。

远远地，司机看见二人身影迎了过来。

本来是伊然怕自己喝酒才叫司机过来的，眼下她没什么问题，另一个人倒是倒下了。

司机和伊然两人将人扶上后座。

“要送这位先生去哪里？”司机问。

伊然自己坐在了副驾上，她想了想，“先回我那吧。”

她虽然知道楚嘉言是江大的，但现在夜色已深，江大宿舍说不准已经关门了，再者，江大那么大，鬼知道他究竟住哪个寝室，总不能让她扶着人一个一个去问吧。

而他喝成这个样子，把他自己丢在酒店里伊然又有点不放心。

反正她家大得很，就让他睡一晚客房算了。

酒店离伊然的房子有段距离，车安静行驶在夜色中。

伊然不时回头看向半躺在后座上的人，见他脸色如常，身上也没起什么乱七八糟的红疹，稍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酒精过敏……”她嘀咕了句。

人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身体会变沈。

楚嘉言人高马大，虽说算得上清瘦，但也废了伊然二人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拖上楼。

还好伊然平时有锻炼的习惯。

她喘着粗气让司机先回家，第二天早上不用来接她了。

她坐在地毯上歇了一会，眼见楚嘉言面容平静地躺在沙发上。

无奈叹了口气，认命地去给他打凉水。

拿了块湿毛巾敷在他脑门上，伊然自觉大功告成。

至于醒酒汤什么的……抱歉，她住进这个房子三年，还没开过火。

再说，她也确实不会。

她计算了一下客房到沙发的距离，回想楚嘉言的体重，又觉得沙发也挺好，不用非去床上。

处理完了楚嘉言，她伸了个懒腰，想回房间换个睡衣。

难得今天不用加班，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她刚往回迈出一步，沙发上躺的好好的人突然“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