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

“我很讨厌□□，不是因为我爸，飞仔就不会遭遇这种事。”

“所以为了师父，为了扫清罪恶，我愿意成为卧底……”

气氛伴随这句话陷入安静。

高时嘉听完这番话，忽然主动说起自己的过往。

“我是因为我父母都是吸-毒者，在看着他们的尸体被老鼠啃了好几天，吓出来一些心理毛病。”

他指了指自己的白发，坦认自己的头发花白是因为过去的经历。

“当时是五婆来到家里，将快要饿死的我抱走，从此之后，我就很怕老鼠，怕肮脏的环境，更是害怕看见有人在吸-毒……”

“我会考警校，是因为五婆她希望我能成为正直的人，能彻底摆脱过去，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毕竟我不能一直带着心理疾病活下去……也是在警校里，我认识了方sir，成为他手下其中一名长期卧底。”

“他是唯一一个在警校时，没有因为我的白发而用奇异眼光看我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在别的同期嘲笑我时，会暗暗替我体罚其他人的警官。”

“方sir是一个很好的人……”高时嘉呢喃。

金永曦轻轻笑了起来，“慢着，我们现在这是比惨大会吗？还是夸联络人大会？”

高时嘉跟着笑了起来。

“不过谢谢你跟我说这些。”金永曦正经答谢。

高时嘉凝视着眼前这个舍命相救的同伴，他擡手从自己的颈部摘下一条吊有十字架的银项链。

“小时候目睹了可怕的死亡后，我心理出了很大的问题，我试了很多方式来疏解问题，最后我选择信天主。”

“这是跟了我很多年的项链，我想把它送给你。”

金永曦接过带有馀温的项链，问：“为什么？”

高时嘉咧起嘴笑，露出他的虎牙：“一来是答谢，二来我相信天主已在昨晚来过了，我不再需要外物来坚t定我的信仰。”

金永曦挑了下眉，放下水瓶，主动将这条项链戴在自己的脖子上。

她开玩笑道：“昨晚是我来了，不是你的天主来了……”

高时嘉笑而不语，并没有反驳这句话。

在海风又一次吹拂脸上时，他放松地“哈”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跟你说了那么多事情，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不过，就是感觉眼下这画面，就像道别似的……”

“我们以后还会见面吧？”高时嘉仍在问。

金永曦扣项链的手轻轻地顿了顿，随后正常扣完，放下了双手。

“也许。”

高时嘉嘴角扔挂着笑容：“那我希望等行动彻底结束后，我们能在阳光下见面，不再提心吊胆，不再躲躲闪闪……”

金永曦这次没有用不确定的语气回答。

“我相信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她如是说。

……

距离离开这个世界还剩下约半小时的时间，与高时嘉告别后，金永曦原想提醒方甯波一年后会发生事关他的意外，但想起系统说将会有一个与她现在思维丶意识一样的存在接手世界线发展，她明白那个存在会替她完成后面的提醒。

金永曦选择在最后的半小时，回到了家。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5点。

独自在家的傻飞正在睡梦中睡得酣甜。

金永曦没有打开电灯，只是坐在傻飞的前面。

也许是她的目光如实质，也许是睡梦中的傻飞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他揉揉眼醒来。

当看见床前这道熟悉的身影，傻飞嘀咕道：“家姐，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金永曦温声应道。

“家姐为什么不睡觉，坐在这里看着我？”傻飞坐起来。

“我还不想睡，想多看看你。”

听到这句话，傻飞朝金永曦笑得灿烂，他倾身抱起金永曦，一边半眯着眼，一边轻轻拍打金永曦的后背。

“家姐你是害怕得睡不着吗？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不要怕啊……”

金永曦眼眶湿润，她想起小时候父亲被人报覆的那晚，弟弟挡在她身前，被人敲击脑袋的一幕。

“飞仔，我总觉得我不是一个好的姐姐。”

傻飞努力睁开困顿的眼皮，他呢喃道：“没关系的，我说过你可以最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