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老师说话都敢带脏字儿是吧？”

“李劲华，你拉我过来说的是帖子的事儿，能别老跑题吗？你已经跑了一节课的题了！”

“好啊，你说我凭什么往你头上扣屎盆子，那你凭什么往咱们南中头上扣屎盆子？凭什么栽赃时与和夏酌作弊？啊？”

“我栽赃他俩作弊那事儿我认，但这帖子不是我发的，我他妈不认！”

“不是你发的谁发的？难道是他俩自己发的吗？这事儿本来没几个人知道，你上网发帖到底是想害他们俩还是想害整个南医大附中？”

“我说了这帖子不是我发的！你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我发这个帖子对我有什么好处？你不是告诉我他俩有我诬陷他们的确凿证据吗？那我干嘛要把这个事儿弄的人尽皆知然后给自己惹一身麻烦？我他妈不拍戏了啊？再过两年我就火了，我才是最巴不得息事宁人的那个！”

“是！你爸都找到校长办公室去给你压下这个事儿了，你们全家都巴不得息事宁人！你是不是觉得发个帖子没什么了不起，你爸还是能帮你压下去？”

“我没有！”

“我告诉你周骁，你这回犯的事儿，影响范围太大了！你敢把脏水往学校上面泼，还在这儿狡辩，我李劲华当了十七年教导主任，淘学生见多了，坏学生见多了，但是从来就没见过你这种直接毁学校的！你知不知道南中的名声代表着什么？如果南中的学生都被贴上作弊丶栽赃这种道德品质败坏的标签儿，以后让咱们学校的学生怎么去校外甚至国际上参加比赛？”

“李劲华！我再说最后一遍，这帖子他妈不是我发的！”

同学们听到了门把手的动静，以为周骁要开门出来就都往后让了让，但是门还没开就听李劲华嚷嚷道：“谈话没结束你去……”

然后“啪”的一声，办公室里有什么大件的东西被打碎了。周骁破门而出，大家才看清楚横在李劲华前面的摔得稀巴烂的大花盆还有一地的土和一株刚开花的君子兰。

楼道里围观的同学中，有个高个子大块头的男生站出来跟到了周骁身后，边走边劝他：“表哥，你别跟李劲华生气啊。我跟你说，这种事儿闹的越大越不会拿处分，污蔑学校名誉这么严重的问题肯定会被压下去的。校长都不敢把你怎么着，李劲华更不敢把你怎么着。”

“行，这种事儿你的确比我有经验，齐旻。”

齐旻擡起胳膊搭过周骁的肩膀，两个人高马大的表兄弟阔步疾行，很快穿过了楼道里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群。

……

周骁跟年级教导主任吵架那天，夏酌收到了沈莲芯的两条短信：“哥哥，放学以后你有时间来一下医大东门吗？那边人少，方便说话。”

“我问了齐旻，我想让他当面跟你说清楚他是怎么弄到你扣扣号的。”

夏酌立刻回覆：“没时间。”

沈莲芯似是猜到了夏酌肯定会一口拒绝，很快发来了下一条消息：“没有人喜欢被冤枉的滋味，我也一样。”

夏酌看着手机屏幕冷哼了一声，心想，那是因为你还没有被冤枉习惯。但是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回覆。

沈家母女是太爱管他了，但是归根结底也只是出于关心他。每个人表达关心的方式都不一样，有的令人察觉不到，有的则招人厌烦，只有极少数的是恰到好处。

高二的夏酌和初中时候的夏酌相比，已经成熟稳重了许多，也已经渐渐接受了父母离异并且各自组成新家庭的事实。既然他还认夏文盛这个爸，就不能不认沈莲芯这个妹。更何况，每个人小时候都犯过错，夏酌小时候犯过错，没道理不允许沈莲芯小时候也犯点错。甚至连齐旻犯的错都已经被他教训过了。

夏酌想，既然沈莲芯和齐旻大概要当三年的高中同班同学，既然沈莲芯已经跟齐旻坦言了他们的家庭关系，他如果不给他俩一个台阶下，沈莲芯的高中生活可能会一直笼罩在提心吊胆的阴影下。他烦沈家母女，但是也没扭曲到想要折磨她们的程度。

如果把事情平静地说开了，或许他丶齐旻丶沈莲芯都会卸下很多心理负担。毕竟那个自杀的女生没有死，毕竟齐旻没有被夏酌打残，毕竟沈莲芯也没有故意跟齐旻一夥去害夏酌。各自退一步，以后该干嘛干嘛。

“行吧。”夏酌回覆了沈莲芯。

……

放学后，时与陪夏酌一起赴约。

从东门进医大，右手边有一片小湖。湖面很平静，倒映着不远处的竹林丶亭子和教学楼。

医大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