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设施的合金闸门在机械轰鸣中缓缓开启，幽蓝的光带沿着门缝蛇形游走。沈昭握紧粒子手枪，金属匣在暗袋里发出不祥的震颤。陆凛的战术匕首折射着冷光，在墙壁投下扭曲的阴影。

"身份验证通过。"机械音突然转为甜美的女声，"欢迎回家，夜枭先生。"

沈昭猛地转头，看到陆凛的瞳孔在蓝光中收缩成针尖状。Alpha军官的喉结上下滚动，额角暴起青筋："你认识这个声音？"

"三十年前联邦首席AI设计师苏晚的声纹样本。"沈昭的指尖擦过闸门上的九头蛇图腾，"她死于星际海盗袭击，遗体现在还陈列在联邦英雄纪念馆。"

陆凛的匕首突然抵住他的咽喉："你怎么知道这些？"

"你的机甲代号'夜枭'，左肩胛骨处有粒子灼伤旧疤。"沈昭不退反进，任由锋刃在皮肤压出红痕，"那是苏晚生前最后设计的机甲原型才有的识别码位置——陆指挥官，需要我继续背诵你的体检报告吗？"

空气突然凝滞。荧光孢子在他们之间漂浮，映得陆凛的面容半明半暗。他忽然低笑出声，匕首翻转用刀背挑起沈昭的下巴："不愧是帝国情报部的王牌，连这种加密档案都能挖出来。"

沈昭拍开他的匕首，率先踏入通道。感应灯次第亮起，照亮两侧密密麻麻的培养舱。他的呼吸骤然停滞——每个舱体内都悬浮着人形生物，皮肤覆盖着鳞甲状物质，指骨异化成锋利的骨刃。

"基因嵌合体。"陆凛用匕首敲了敲最近的舱体，"看这个编号，NT-013，实验日期是星历297年......"

沈昭突然按住他的手腕。防护手套下的脉搏跳动剧烈，陆凛发现这个Beta的体温低得不正常。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通道尽头的透明舱体内，漂浮着一个与他们容貌有七分相似的青年。

"NT-000。"沈昭读出舱体铭牌，声音像浸透了冰渣，"初代实验体，培育日期......星历296年？"

陆凛的匕首当啷落地。那个日期比他出生的年份还要早三年。

警报声就在这时炸响。培养舱内的液体突然沸腾，NT-000睁开没有瞳孔的银白色眼睛。沈昭的金属匣迸发出刺目红光，整个设施开始剧烈震颤。

"跑！"陆凛拽住沈昭的手腕冲向安全通道。身后传来玻璃爆裂的脆响，粘稠的液体裹挟着腥风席卷而来。沈昭回头瞥见NT-000撕裂舱体，骨刃在地上拖出火星。

他们在迷宫般的通道里狂奔。陆凛的军靴踏碎满地荧光孢子，沈昭闻到越来越浓的血腥味——不是来自追兵，而是来自Alpha被骨刃划破的右臂。

"左转！"沈昭突然发力将陆凛推向岔路。NT-000的骨刃擦着他们的后背劈进金属墙壁，火花飞溅中，沈昭看清追击者后颈的芯片接口，与陆凛机甲操作舱里的插槽完全一致。

安全门在身后闭合的瞬间，沈昭将金属匣拍在识别面板上。九头蛇图腾亮起幽光，闸门轰然落锁。NT-000的嘶吼被隔绝在外，陆凛却突然将他按在墙上。

"你果然和这里有关。"Alpha的信息素带着压迫感席卷而来，"这个图腾在联邦属于最高机密，为什么帝国指挥官会有通行密钥？"

沈昭的膝盖顶住对方腹部："不如先解释为什么你的生物信息能通过验证？"

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陆凛忽然嗅到一丝极淡的冷香。那味道让他想起暴风雪中的白梅，与血腥味纠缠成危险的蛊惑。他惊觉自已的犬齿开始发胀，这是Alpha面对Omega时才会有的反应。

"你......"他的拇指擦过沈昭颈后光滑的皮肤，"真的是Beta？"

尖锐的警报声再次响起。沈昭趁机挣脱桎梏，金属匣投射出的全息屏正在疯狂刷新数据。陆凛看到自已的照片出现在档案中，标注着"二代适配体"。

"看来我们都是实验品。"沈昭的手指在全息屏上快速滑动，"NT系列是神经接驳技术的活体载体，这里保存着所有适配体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全息屏突然播放起一段全息录像：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正在调试培养舱，她的侧脸与陆凛有八分相似。沈昭认出这是年轻时的苏晚。

"今天是星历296年12月7日。"影像中的苏晚抚摸着小腹，"为了让你活下去，妈妈必须完成这个实验。当看到这段录像时，说明你已经接触到......"

NT-000的骨刃突然刺穿安全门。陆凛抱着沈昭滚向角落，粒子手枪连续射击。沈昭趁机将金属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