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基地的夜晚很安静，只有生命维持系统运转的轻微嗡鸣。沈昭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起身走到窗前，透过防护罩看着外面的星空。这里的星星比帝国首都明亮得多，像撒在黑色天鹅绒上的钻石。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去观星台。那时他以为，星星就像帝国的疆域一样，是可以被征服和掌控的。现在他才明白，宇宙远比想象中广阔，而人类的命运，不过是浩瀚星河中的一粒尘埃。

"睡不着？"

沈昭回头，看见陆凛倚在门框上。他换了件宽松的灰色毛衣，看起来比平时柔和许多。

"嗯。"沈昭点点头，"在想一些事情。"

陆凛走进房间，手里拿着两个杯子："热可可，我母亲的最爱。"他递给沈昭一杯，"她说，没有什么是一杯热可可解决不了的。"

沈昭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全身。他抿了一口，浓郁的巧克力味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

"你经常来这里吗？"他问。

陆凛走到窗边："小时候经常来。那时候我母亲还在，我们会一起看星星，她会给我讲很多关于宇宙的故事。"他的声音里带着怀念，"后来她去世了，我就很少来了。"

沈昭看着他的侧脸。在星光的映照下，陆凛的表情显得格外柔和。他忽然意识到，这个总是游刃有余的Alpha，其实也有脆弱的一面。

"你恨她吗？"他轻声问，"恨她把你卷进NT计划？"

陆凛沉默了一会："不恨。我知道她是想保护我。"他转头看向沈昭，"就像你父亲一样。"

沈昭握紧了手中的杯子。他想起父亲冰冷的目光，想起那些被安排好的命运。他真的在保护自已吗？还是说，自已只是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要不要出去走走？"陆凛突然提议，"基地有个观景台，视野很好。"

沈昭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观景台位于基地最高处，是一个半圆形的透明穹顶。站在这里，仿佛置身于星空之中。沈昭仰头看着满天繁星，感觉自已的烦恼都变得渺小了。

"那颗是北极星。"陆凛指着天空中的一颗亮星，"我母亲说，无论你在宇宙的哪个角落，只要找到北极星，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沈昭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北极星的光芒很柔和，却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读过的一首诗："北极星啊，你是迷途者的灯塔，是流浪者的归宿......"

"你也喜欢这首诗？"陆凛有些惊讶。

沈昭点点头："我母亲经常念给我听。"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找到了某种共鸣。陆凛靠在观景台的栏杆上，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优美的轮廓。

"其实我一直在想，"他轻声说，"如果我们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遇，会不会成为朋友？"

沈昭沉默了一会："也许吧。但命运就是这样，总是出人意料。"

陆凛转头看他："你相信命运吗？"

"以前相信。"沈昭说，"但现在......"他停顿了一下，"我更相信自已的选择。"

陆凛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说得好。"

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沈昭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就披在了他身上。

"谢谢。"他低声说。

陆凛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星空。沈昭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热可可的香甜，让人感到莫名的安心。

"你知道吗？"陆凛突然开口，"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特别。"

沈昭愣了一下："在战场上？"

"不，更早。"陆凛笑了，"在帝国军事学院的毕业典礼上。你是那一届的优等生，在台上发言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沈昭有些惊讶："你当时在场？"

"嗯，作为联邦的交流生。"陆凛说，"那时候我就想，如果能认识你就好了。但后来......"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们成了敌人。"

沈昭感觉心脏微微抽痛。他想起在边境星域的那场战斗，想起陆凛冰冷的眼神。原来在那之前，他们就已经有过交集。

"命运真是讽刺。"他轻声说。

陆凛转头看他："但现在，我们不是敌人了，对吗？"

沈昭对上他的目光。在星光下，陆凛的眼睛像两颗璀璨的宝石，闪烁着真诚的光芒。他忽然意识到，这个Alpha其实一直在用他的方式保护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