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情深厚，怕被皇上觊觎，假装决裂，实际上私下不少往来。

成将军虽不及慕远宸在战场上的不败神话，守住边疆却没一点问题。

这也是唐秋白放心慕远宸的原因。

成将军在，慕远宸只要活着，一定能救回来。

三军易得，一将难求。

成将军打磨一下，就是下一个慕远宸。

“若吾等弃城而走，百姓必遭雷霆之怒，再者，成将军的命脉被王虎把持，无粮草支撑，空有大军又如何，去盘剥百姓？与王虎何异？”

“京城易守难攻，一但放弃，再就难夺回来了。”

唐秋白语调不缓不急，看着沙盘，那一座座插了白旗的城池，逼近京城。

“我们没有退路。”疯皇帝在位揽权时，好风雅之事，大力削减军政，削兵卖马，几乎把夜国的根基刨空了。

他有他的爱恨情仇，和夜国的百姓什么愁什么怨？

想要江山，却没有才能守住。

异族皆骁勇善战，战马雄健，凶狠耐寒，朝中军队已经不敌，兵力又不够，几乎是活生生拿人命堆起边境的不败神话。

可惜，后面来了一个慕征。

——

年关将至，京城里已经飘起了雪花。

无人有喜色，啃着干粮饼子，削制箭支、木刺，捡石头。

不用唐秋白召集，全城的百姓都在出力。

捡石头这活儿人人都做得，上至年迈的老人，下至四五岁的幼儿。

装了一筐又一筐的石头，最小的有拳头大，最大的有脸盆大。

城中有投石车，从十几米高的石头上投下来，砸到头，不死也半残。

还有唐秋白广搜计划，让人研制出的炸弹，原料不够，工艺粗糙，说是炸弹，实在是难为它了。

比爆竹厉害很多，丢在人群密集处能炸死几个人。

今年京城的爆竹，全改制成了“爆弹”。

“打完皇帝好过年”、“瑞雪兆丰年”、“一鼓作气冲破京城”，各种口号鼓动，如今自称“义王”的王虎，终于决定来攻打最重要的城池，夜国的京都。

唐秋白站在城墙上，深吸一口气。

她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战斗。

不能取巧，实打实的血肉相搏。

这是拿全城的人命在赌。

雪下得很大，京城不能称之为弹尽粮绝，也算寒酸穷苦。

王虎不知道想到了哪位前辈的馊主意，让人在城墙下面用大锅熬煮肉粥，香气四溢。

“让熬粥的人下巴豆进去，下什么都行，雨雪天肚子受寒很正常。”

“是。”

唐秋白没吃什么，这会子闻着香味，一点想吃东西的欲望都没有。

月城十万百姓的人头，堆成的京观还在，扑鼻的血腥气如影随形，她看着下面的大锅，只觉得嘲讽。

“义王作诗一首。”

“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

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

昔有豪男儿，义气重然诺。

睚眦即杀人，身比鸿毛轻。

……

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

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宁教万人切齿恨，不教无有骂我人。放眼世界五千年，何处英雄不杀人？”

唐秋白目眦欲裂，几乎是被气笑了。.

这样一首诗，实在戾气太重。

有这样的心志，为何不去杀异族，反教刀枪指向自己的同胞？

何其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