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的死。

然而唐秋白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那些人头中，有玉雪可爱的孩童，清秀漂亮的妙龄少女，有面目沧桑的普通百姓，也有富态和蔼的铺子老板。

那么多不一样的人生，全截止在那一战里。

宁死不降，全名皆兵。

最后激怒王虎，被屠杀殆尽。

全城无一人逃生。

“共两万六千五百二十人。”

月城建筑的大墓葬前，巫祝清点好人数，回禀唐秋白与慕远宸。

月城只是一个小城，人口翻倍凑不齐十万之数，先前的消息也是王虎夸大的数目。

即使如此，死去的人从任何角度上看都算不得少。

他们只是这场战争里的无辜者。

原先静谧的小城已经彻底变成了废墟，炼狱。

连风声都很轻，似乎怕惊扰了亡魂。

唐秋白站在高台前，一刀一刻，写下碑文。

“月城英魂永垂不朽。”

背面写的是可以查询到的名字，两万多人，知道名姓的不足五千人。有名或无名，皆与这次叛乱，一道淹没在历史长河里。

“准备祭祀。”

苍茫风雪间，全军将士皆一身黑衣，手腕上系着白色麻布。

月城极其寒凉，冬日的天色总是阴沉，就算是身经百战的士兵，在月城独自呆上半天，也会出现幻觉。

像是那些死去的月城百姓站在城墙上，沉默着，守护夜国的每一寸土地。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唐秋白念出巫祝写下的祭词，心中空然一片。

数万夜国兵卒与更多前来送行的夜国百姓一同低吟出声。

浩浩荡荡，恭送亡魂。

整齐肃穆，无一丝杂音。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想起昔日的亲人，因战乱而死，无数百姓热泪滚滚落下。

想起昔日的同袍，在一场接一场的战斗中倒下去，军汉们眼眶通红，声音发颤。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众人随唐秋白一同单膝跪下，高声齐呼。

“王于兴师，修我甲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