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没有这么好的事。"

镇纸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就像电竞比赛，选了打野就不能选中单。"

宁母突然抓住儿子的手，翡翠镯子的碎片扎进宁祉煜掌心。

"祉煜！"

她声音尖锐得不似人声，"你非要逼死妈妈吗？！"

血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滴落，在米色地毯上绽开暗红的花。

宁祉煜看着母亲扭曲的脸，突然觉得陌生。这是那个总温柔笑着说"我们祉煜开心就好"的妈妈吗？

"是你们在逼我。"

他扯了扯嘴角，尝到泪水的咸涩，"用家族、用亲情、用我的职业生涯..."

宁致远站起身，影子笼罩住儿子。"最后问一次，"声音沉得像雷，"选家族，还是选她？"

座钟的秒针突然"咔"地一声跳动了，在停滞三小时后继续前行。

宁祉煜恍惚想起姜枝说过的话："时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Koi。"

闪电再次划破夜空，照亮书房里三张苍白的脸。

宁祉煜嘴唇颤抖，却发不出声音。

他想起姜枝离开那晚，在走廊的阴影里，她轻轻推开他的手："别选我...你还有家人，有梦想，有整个电竞圈等你。"

他当时死死抓着她的手腕问："那你呢？你算什么？"

少女笑了笑，眼底却一片荒凉："我...只是你人生里的一个错误。"

错误吗？

宁祉煜低头看着胸前的栀子花发卡，银光染着血，像被污染的月光。

十八岁的天才打野，能在一秒内计算出野区所有刷新时间，能在0.3秒内做出完美连招，却在此刻失去了所有决断力。

"我..."

声音卡在喉咙里。

右手腕的伤口突然崩裂，鲜血浸透绷带，顺着指尖滴落在瑞士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上，将"Koi"染成暗红色。

宁致远的表情渐渐冷下来。

"看来你需要时间考虑。"他按下桌上的呼叫铃，"老陈，送少爷回基地。"

宁祉煜猛地抬头："父亲——"

"三天。"

宁致远重新戴上眼镜，"GUCCI晚宴前我要答案。现在，出去。"

管家无声地出现在门口，恭敬地弯腰。

宁祉煜看着父母疏离的表情，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祉煜。"

宁母突然叫住他，声音己经恢复平静，只有红肿的眼睛泄露了情绪，"你才十八岁，真的懂什么是爱吗？"

宁祉煜停在门口，没有回头。

雨声填满了沉默的间隙。

"那你呢？"

他最终轻声反问，"你懂什么是失去吗？"

房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