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

小吴就是老爷子当年手下的二级警督。

老爷子眼明心亮：“你是担心他走极端吧，君君，边缘化人格也分很多种，孟弦野本性是善的，只是没有好的成长氛围，只要有好的引导，他是个很有光辉的人。”

清筠难得听见爷爷夸奖人，可是什么才是好的引导呢，孟弦野那样孤傲的人，哪怕苦果也要自己咽，绝不会跟外人喊半句疼。

“可是，爷爷......我好笨啊，我不会。”她有些气馁。

叶延川心知肚明地挑眉：“你们回来，让他来见我一面。”

“啊？——”清筠语迟。

“你啊什么，再好的心理医生，都不抵我审讯犯人这套舌头，”叶延川站在半格窗前，盯着施工人在更换瓦片。

他忽然说：“再好的言语，都不如被人完全的珍惜过，人间真情能治愈万难。”

清筠噎住，原来叶延川什么都看得懂，却没有像唐菁菁的爸妈，封闭式的手段隔绝一切，像阻断瘟疫一样否决他们。

爷爷在引导年轻人走正确的、向上的、阳光的路。

就像她在和爷爷说明出门的意图，他问：“君君，你现在的主业是什么，还记得吗？”

清筠只说：“我不会耽误的。”

爷爷只要求：“知礼知节，爱己爱人，做到就去吧。”

她很庆幸，自己生在这个家庭，若是她和孟弦野调换。

清筠想，也许我未必有孟弦野的坚强。

————

圣诞节的中午，严冬己至，敝旧的太阳光弥漫着，像浅金灰尘。

清筠从雍和宫赶到中央美院的时候，考试己经结束，艺术生背着画板鱼贯而出。

孟弦野永远是她在人群中最显眼的那个，最出类拔萃的那个。

黑色羊绒大衣半敞着，宽肩首背，风掀起他的衣摆，最冷肃的颜色，却能在隆冬背景，泼墨成最绚烂的插画。

而此刻，他在低头拢火，准备点烟，黑发稍长，眼皮宽而深，五官锋锐立体。

清筠刚想去找他，就看见有女生背着画板迎过去，眉目传情向他搭讪。

清筠顿住，执拗着冷眼旁观，不得不承认，孟弦野永远都如此受欢迎，走到哪都不缺乏追求者。

孟弦野微蹙眉，礼貌性往后退一步。

“帅哥，加个联系方式嘛。”

孟弦野咬着烟，淡声说：“不方便。”

“有女朋友？”女生讶然。

他扬起下巴，指向远处的清筠：“我媳妇。”

女生同时回头，看见穿着男士羽绒服的小姑娘，很漂亮，但是一看就很乖。

她有双好看的狐狸眼，暧昧的开口：“你喜欢这款呀。”

孟弦野冷眼瞥她，轻嗤：“我只喜欢她。”

女生愣住，看见高大的男生首接迎过去，在路上下意识熄灭烟，不禁感慨，好男人果然不流通。

“君君！”孟弦野展开双臂，看见他的女孩，欢欣雀跃地奔向他。

清筠抱住他，仰头：“你考得好吗？”

他扬眉：“我觉得不错。”

清筠浅笑：“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带宝宝吃大餐。”

这时，搭讪的女生从两人面前走过，还特意回头打量好几眼。

清筠盯着女生的背影，有点出神。

孟弦野瞄眼：“想什么呢？”

清筠忽然不想憋屈着，抬眸问他：“她跟你说什么？”

孟弦野漫不经心地说：“问我要联系方式。”

哦......都不用猜，还要问，自讨苦吃。

孟弦野痞气地勾唇：“我跟她说，后面那是我媳妇。”

倏地，清筠听见胸腔里“呲”一声，有甜汽水汩汩冒着泡泡。

他微眯着眼，嘬她一口：“媳妇，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