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弦野说：“不合适吧。”

“这种事，你自己决定吧。”

北方的冬夜，寒风萧瑟，丝丝蚀骨，和塔蒲的潮湿截然相反。

他深吸一口烟，敛住神色道：“王队，我想参加二次抓捕。”

王潮安略加沉吟：“其实我们是想让你参加的，毕竟下线和帮派你更熟悉，但是......你有伤。”还要照顾叶老的面子。

“严萧的真实姓名，你知道吗？”他攥紧金属栏杆，淬得像刀子般刺手。

“这个......组织有要求，不能讲。”

尽量保护一线工作者的身份信息，是他们唯一能做的。

“所以，我们这笔账一定要和他们清算干净。”孟弦野的唇边滚出灰白烟雾。

清筠父母的账，严萧的账，乃至于千千万万查无此人的无名英烈们。

都要向他们逐一清算。

“孟弦野！”

清筠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有点着急。

“我先不和你说，君君找我。”他立即碾灭烟尾。

“阿野，”王潮安急促补充，“凡事要和家属商量。”

“我知道。”

孟弦野推开阳台门，带进一股凉气，清筠刚洗过澡，穿着真丝的吊带裙子，肃肃冷风一吹，粉白的皮肤倏地起一层疙瘩。

“穿成这样就往阳台跑。”他微蹙着眉，可是身上更凉，不敢抱她。

“我以为你又突然消失。”她到现在也不能心安理得接受孟弦野彻底回来的事实。

孟弦野从沙发上拽条毯子，把她裹着托住腿弯，颠一颠，竖着抱进怀里，像小树袋熊。

“你腿！”

“就你这点重量，也用不上两条腿。”他笑着用额头抵着她的。

他又抱着她满屋闲逛，慢悠悠地，满眼的宠溺。

时光好似黑胶唱片，倒回至高三那年，别有韵味。

“阿野哥哥。”

“嗯？”

“你是不是要离开？”她小声、谨慎地问。

孟弦野有时候叹服，他家的小姑娘太聪明，哪怕眼色都逃不过。

“过完年，我可能要参加清剿任务。”他唯恐她担心，连忙补充，“这次不危险，最起码是团队任务，而且能时刻和你保持联系。”

“哦~”她用指尖荡过他的眉骨，脸凑过去蹭蹭他的侧脸。

“小妖精，你又打什么坏主意。”

清筠忽然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他低声问，却忍不住唇角上扬。

清筠清炯炯的眼睛忽闪着，认真又坦诚：“谢谢你努力地活着。”

她就己经铭感五内。

孟弦野心疼地亲吻她的鼻尖，平淡地表情压不住心底的动容。

寻常情侣间真挚的告白，我爱你至死不渝。

而他们的告白，我感谢你不遗余力地活着，只为着彼此相见。

他痞气地哼笑：“老子贪财好色，有你在家，我肯定要回来。”

然后，他抱着她回到卧室，共赴巫山云雨，他探身去抽屉里拿东西。

清筠搂住他的腰，满脸臊得慌：“你说好报复性一次的，这个星期几次了。”

他揉上她的臀：“那你总害羞什么，还是不够熟练。”

“......”论小人得志和身体力行，谁能比得过孟大浪子。